洛商警惕地上前,抱臂扬首道:“干嘛?我说错了吗?”

    “过来嘛!”

    洛商狐疑的凑上去,猛地被季风一个剪刀腿夹住脖子,脑袋栽在床上滚了一圈。

    季风膝盖抵着洛商胸口,拿过枕头狠狠的捂在洛商脑袋上。

    洛商四肢挣扎着,闷闷发声反抗:“唔,唔,,季翁,你,啊爷的,给我起开……”

    季风死按着洛商,恶声恶气道:“你是鹦鹉吗,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嘴巴闲不下来我给你堵上!”

    堂子枫看两人打闹,捂嘴笑了笑。

    应如是也笑了笑,转身看向季之庭:“掌门,我带人搜寻了北郊,没找到余前辈。”

    季之庭点点头:“罢了,该说的都已说与风儿,再追问也无益,她若不愿,便别再去打扰了吧。”

    应如是颔首。

    季风打闹一番身体回了劲,一脚踢开洛商,径自坐起了身。

    “对了,我想起个事。”季风摸着下巴。

    “怎么了师弟?”

    季风狐疑的目光在季之庭和应如是身上来来回回,道:“在西水段我给你们发了信号,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来?”

    应如是挠挠头:“啊,那个啊,师弟,我们是收到了你用小蜜蜂传回来的信息,本来掌门是要亲自过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风门外突然围了许多人,说是要来求亲。”

    闻言季风后背一僵。

    不好,是那个招亲文书。

    “求亲?向谁求亲?”洛商好奇道。

    应如是看了看季之庭,不确定的继续道:“向……向掌门求亲,男男女女都有,不知道他们突然怎么了,连着好几天山门外都被赌着,掌门这才未及时过去。”

    “有这等事?”洛商兴致勃勃的问:“临夏城里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可是肖想小叔叔好久了,小叔叔可有没有看的上眼的?”

    季之庭轻轻的敲了敲洛商脑袋:“说什么呢,没大没小,我可没有这等兴致。”

    应如是看了看季风道:“后来我才查到,临夏城告示栏贴着一张求亲文书,落款是掌门亲印,也难怪会突然来这么多人,不知道是谁恶作剧。”

    季风噤声。

    季之庭眯着眼道:“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我可得好好报答一下他,比如,也给他安排一场招亲会,你说怎么样啊风儿?”

    季风想了想那个场景,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花季少女围在他身边将他捏圆搓扁,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季风讪讪道:“是啊是啊,实在是太可恶了,当严惩。哎呀,脑袋好晕,我可能要睡好长一会儿,要不你们先走吧。”

    季风作势要摸过枕头躺下,堂子枫突然上前一步出声道:“雨停了,各位,我得走了。”

    洛商闻言无不失望:“啊,你这就要走了啊,你打算去哪里?”

    季风也停下动作。

    堂子枫敛动眼睫,他生的清俊温雅,外间天空将暗,正衬得他面如皎玉,眼眸清亮:“如今天垣也不太平,妖邪蠢蠢欲动,大家都在追逐若木之花,以求能化解即将到来的危机,偏偏若木之花与季兄有这样的联系,我想……”

    堂子枫垂了垂眼,随即抬眸,眼神中有一抹温和又坚定的光:“我想能以我所学,找到一种办法,能够改变这一困局,在若木之花解封之时,保住季兄的性命。”

    洛商一拍他肩膀,道:“我真是没看错你,虽然我们认识也不久,但我就觉得你值得一交。”

    “有幸与诸位相识,望相见有期。”

    堂子枫神色复杂。与众人拜别时,天色已渐渐发蓝。

    22、不渡

    ◎“小叔叔,怎么才算喜欢上一个人?”◎

    金露旧楼天台上,两道身影一站一坐正俯瞰着灯火绰绰的街道。

    “才不过半日,周围已经是群狼环伺,以后的路,不好走啊。”季之庭悠然摇晃这扇子,视线轻轻落在街上。

    季风也不去看便知道,此时看似风平浪静的风陵渡,早已经星星点点的聚集了一些人,围在金露旧楼周边,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他嘴角一挑道:“要不是有小叔叔在,我今夜怕是睡不了个安稳觉。”

    虽说如今他怀揣若木之花已不是秘密,一举一动必会被天下人盯着,但他明白这样反倒安全了,人都知若木之花被封印,杀了他夺过来也是徒劳无功,真正危险的当在他解除封印之后。

    季之庭收了扇子,坐在季风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让你钓鱼,没让你把自己搭进去。”

    季风没心没肺的龇牙笑道:“这不是知道小叔叔会护着我吗。”

    季之庭瞥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啊,哪怕末日将近也笑得出来,若木之花已经在你的心脉扎根,你若动用它的力量,它便吸食你的灵力,你本就没什么灵力,哪里受得起这般消耗,你若不加以重视,迟早把自己玩死。”

    季风扯了扯衣襟,敷衍道:“意外意外,下次不会了,我已经知道怎么解除若木之花的封印了。”

    “余前辈怎么说?”

    季风仰了仰头,天色已经渐渐加深,变成了深蓝。

    “要么去西境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要么,拿命换。”

    季之庭半握的手紧了紧,他大概也猜到会是这样,看似好像还有希望,可真要去惘极境又谈何容易。

    “我们还有时间,定能找到别的办法。”季之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