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萧夫人婉约的声音一下拔高,扭曲了好几个圈儿,不敢置信地质问:“你带人围了水云间,还把水云间给买了?”

    萧洛琢磨夫人这模样不太像高兴啊。

    难道是高兴过头了?

    “是啊,我把水云间包圆了,以后夫人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去那玩,可以直接去,那是咱们家的了!”他大掌一挥,颇为自得。

    萧夫人一张脸五颜六色,精彩极了。

    “萧洛!你可真能耐啊,堂堂卫国公,光天化日下,强迫人家姑娘把铺子卖给你,你怎么不上天呢?!天上那飘着的云彩,都没你能膨胀!”

    萧洛终于反应过来,他夫人不但没有夸奖他,还反过来教训他。

    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我以为你喜欢。”

    他心里委屈,神情黯淡,如失落的二哈。

    萧夫人怒火中烧,烧的牙都疼了。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那叫一个着急啊。

    这二傻子这么来一出,让顾苒怎么想。

    顾苒会不会以为是她想要,所以才让萧洛带人去用身份压人?

    以后会不会不再卖给她东西了?

    她的生发洗发露,她的奶茶花茶果茶,她的香喷喷炸货!

    这不能忍!

    萧夫人倏地回头,伸手去拧萧洛的耳朵,揪着往门口走。

    “我跟你说!这水云间不能要,你赶紧给我去赔罪!”

    萧洛倒抽一口气,“疼疼疼,轻点轻点!”

    萧夫人狞笑,“你皮糙肉厚的,当年为你表妹英雄救美,身中四十八刀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怎么还记得,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表妹我不是给寻人家定亲了么,现在孩子都五岁了。”

    “那府上那个你收留的小心肝儿呢?人家卖身葬父,开口要一百两,你竟然还真给了?”

    “当时同僚都在,抹不开面子啊。”

    “小心肝儿小心肝儿,叫的真心疼!”

    “人家名字就叫小心肝儿……”

    萧洛头都大了。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吵架都要把旧账翻一遍。

    他年轻时是花心不错,现在已经改善很多了。

    后宅虽然姨娘小妾多一些,但都是摆着给别人看的,最多也就去寻人跳个舞唱个曲儿,喝个小酒。

    认识的人里头,除了王家那个,谁家没几个妾室,他向来爱面子,自然不肯落了下风被人嘲笑。

    不过他心里有一杆秤,从来不会宠妾灭妻,夫人就是最重要的!

    萧夫人踢开房门,松了揪着他耳朵的手。

    萧洛又变成威风凛凛的卫国公。

    “这铺子挺好的,真不要?”萧洛摸不透夫人的意思了。

    到底是喜不喜欢,喜欢为何不要,不喜欢为何总往那跑?

    “我与你一同,去跟顾老板赔罪。”

    萧夫人不敢单独放这货去找顾苒,不然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混事。

    萧洛不情不愿。

    “明明是对方同意卖铺子的,现在这么过去,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你就是裤衩丢了,也得给我去赔个不是。”萧夫人头脑冷静下来,心口依然气的发涨,语气不咸不淡。

    萧洛面色发黑。

    “我不去!”

    “你真不去?”

    “不去!”

    打死也不去!

    半个时辰后,萧洛面无表情站在水云间门口,内心沧桑。

    萧夫人见顾苒出来,一脸笑容地迎上去,称呼跟着变了,亲切的不得了。

    “顾老板,我唤你一句苒苒,你不介意吧?”

    顾苒一头雾水。

    “不介意,萧夫人随意就好。”她弯眉笑了笑,余光扫过假装木头人的萧洛。

    “苒苒啊。”萧夫人拉住顾苒的手,歉意说:“实在抱歉,给你添了麻烦,萧洛是我夫君,我代替他赔个不是。”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两张折叠整齐的房契地契,还给顾苒。

    “此事是我们不对,这契书还给苒苒,水云间依然是你的,那九千两,就当做赔礼。”萧夫人说的云淡风轻,全然不顾后背萧洛正揪她的衣裳。

    萧洛呆住。

    九千两啊,为何要白白送出去?

    赔礼随便给个二三千的不就行了吗。

    顾苒也呆滞了。

    国公夫人出手如此阔绰,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萧夫人,这不妥。”顾苒倒是没有生气,只缓缓摇头,“本是我与国公爷商量好的,虽然国公爷命人围了我的水云间,我确实有些生气,但他出银子买我的铺子,两方买卖,我也同意了,天经地义的事情,您不必道歉。”

    萧夫人看她似乎真没有生气的意思,心里石头慢慢落地。

    不生气就好。

    “那这契书你快收好。”她催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