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苏平河问一句,他和二哥谁更好。

    这样她就惨了。

    “那我和顾兄,谁更好?”苏平河饶有兴致问道。

    刚才自己不在,他很想知道自己在的时候,顾苒会怎么说。

    顾苒面无表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两个大男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逗她一个小姑娘。

    “你们都好成了吧,你们都好,就我不好。”顾苒嘟着唇咕哝:“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她瞪两人一眼,抓起石桌上自己签好的契书跑了。

    苏平河莞尔,只觉得她耍小性子也是万分可爱。

    正要与顾衿告辞跟上去,顾衿却神色一正,请他坐下喝茶。

    苏平河笑容淡下去几分,并未拒绝,撩起衣摆入座,指尖捏起顾苒用过的茶杯,里面还剩浅浅一层底。

    他正欲拎起茶壶,一只大掌却挡住他的动作。

    顾衿将旁边没用过的茶杯拿过来,放在苏平河面前,复而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果茶。

    苏平河抬眸,只见到他看不出喜怒的俊逸面庞,并未计较。

    “顾兄可是有何要事?”

    “有。”顾衿将顾苒用过的茶杯搁置一旁,大有邀他长聊的架势。

    “不知所为何事?”苏平河顺着他话问。

    “听苒苒说,你参加了秋闱,可入榜了?”顾衿道。

    “尚未出结果。”苏平河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隐隐能猜出几分。

    顾衿蓦地一笑。

    “一层一层考,越往上越是困难,哪怕中了殿试,最后不过也是个小官员,从官员往上爬,依靠的就不单单是文采和品德了,还要讲究人脉,真正出头都不知多少年之后,不如你我合作,共创一番事业?”

    他这话是在试探苏平河。

    顾苒喜欢他,但顾衿总觉得这个妹婿强差人意,以后真考上功名,不还得为皇帝效力?

    那就是站在顾家的对立面了,趁着现在没结果,赶紧劝一劝,指不定有用。

    苏平河考虑过这一点。

    他思及顾苒似乎很是希望他可以考上个好功名,便暂时熄了其他念头。

    苒苒对他寄以厚望,他也想考个功名讨她欢心。

    “顾兄说的是,科举之路很难,但生平就这一回,我还是打算试一试,尽力而为,将来也不会留下遗憾,假如真落榜……”苏平河语气平静,眉眼染着笑,“到时还希望顾兄不要嫌弃。”

    顾衿嫌弃,现在就嫌弃。

    说白了,这个答案他有点不满意。

    让苏平河一时半会改口也是不可能的,顾衿便沉着脸不说话了。

    苏平河见他没有其他事,便提出告辞,去找顾苒了。

    顾苒在温泉山庄有专门的院子,她把契书小心翼翼收进匣子,准备回头走时一起带走。

    紫俏有点担忧。

    “夫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温泉山庄万一住不开怎么办?”

    “住满即可,其余人不必管。”顾苒随口道。

    野生度假山庄的地盘,又有人巡逻,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管客人想不想走,在这里反正是安全的,温泉山庄开来营业,运气不好遇见满客也是对方倒霉。

    没有进了野生度假山庄,她还要负责客人吃玩住的道理。

    紫俏看铺子看习惯了,突然被顾苒安排来照顾一个野生动物园和一个温泉山庄,到底心里有点忐忑。

    正打算再说点什么,苏平河到了。

    紫俏便乖乖退下去,忙其他事了。

    “苒苒。”苏平河找到人,神情无奈。

    “恩?”顾苒疑惑抬头看他。

    “古墓群有人进去了。”苏平河来就是想告诉她这件事,“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苒还是不懂。

    “那边不是有人守着吗?”

    “有,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对里面带出来的东西感兴趣?”

    苏平河这么一说,顾苒当真起了几分兴趣,想到自己还有其他事,便将事情一股脑扔给苏平河。

    “这些事都麻烦你了,我去古墓群看看。”顾苒高兴道。

    本想一起去的苏平河:“……”

    顾苒全然不知他的心思,一个人去了古墓群,古墓群的入口在一处小山包,小山包修了地洞,古墓的阶梯往下延伸,里面黑黝黝的,入口有几个人不断往里面探头探脑。

    旁边摆着桌椅,一面单独收取门票,一面回收从墓中带出来的物件。

    纸箱里已经摆了好几种。

    顾苒过去扫了眼,眼神微亮,弯腰拿起一个彩釉花瓶细细观察。

    经历过不见天日的侵蚀,这花瓶的颜色依然饱满,线条流畅,且边角并无不妥,保存完好,瓶底还烙印着窑厂名字。

    清平窑厂。

    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