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胆子大些,到底是个姑娘家,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丫鬟小心翼翼看着周围,劝付若姒:“姑娘,咱们走吧。”

    她这个当下人的跟着遭好几个白眼了。

    付若姒咬牙,跺跺脚正要离开,余光扫到鹅卵石小路走来的高大身影,气愤的眼睛浮上喜色。

    “陆大人!”

    顾苒给陆潜江送了请帖,陆潜江要看顾打铁铺来不了,本身也对赏花宴这种女子的宴席不感兴趣,傅茵因为月份越来越大,身子重了总想瞌睡,也没来,请帖就被陆满潮软磨硬泡磨到手了。

    陆满潮也是个爱花之人,看着各种各样的花儿被摆成好看的模样,心情也愉悦。

    刚绕过花圃走到这边,迎面一个身穿百花蝶衣裙的姑娘高兴凑过来,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陆满潮:?

    他实在没有印象。

    这人是谁啊。

    付若姒微微欠身行礼。

    “陆大人,您果然在这,您是来捉顾苒的吧,她就在这。”

    陆满潮:???

    周围一群人纷纷朝他望来,眼中有探究,怀疑,警惕。

    陆满潮面上不显,心中大惊失色。

    这哪儿冒出来的姑娘,怎么知道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你是谁?”陆满潮一脸警惕。

    “民女是付家二姑娘,您不记得了吗,咱们早前在宫宴中见过的。”

    付若姒父亲是朝中官员,母亲是留香楼的老板,又有哥哥姐姐宠爱,可以说娇宠着长大的。

    她路过书房,听见父亲和同僚的谈话,大理寺少卿陆大人奉命来牛头镇查探妖女蛊惑人心一事,应当没错。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我在镇子上住的久,想起来了,好像前阵子传言有个当官儿的被派来查顾老板,还要捉顾老板走……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肯定是了,我想想,貌似还是个大理寺少卿?啧啧,百姓家有案他不查,官员贪污他不抓,偏偏跑来捉顾老板一个手无寸铁造福镇子的小姑娘。”

    陆满潮笑容消失了。

    皇上给他的案子是秘密,断然不可能告诉一个闺阁千金,付若姒知道,八成是从她爹那里听来的。

    “不是。”他冷下脸,盯着付若姒,“谁与你这般说的?”

    付若姒没想到他突然变脸,有点手足无措。

    “我我,偷听……”

    “不管你偷听谁说的,造谣朝廷重臣是大罪,你被捕了。”陆满潮随意说道,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黑绳,三五下把付若姒手绑起来,拎着后领离开。

    付若姒被惊呆了。

    付若姒的丫鬟也被惊呆了。

    “姑娘!”丫鬟急忙忙追上去。

    这个发展有点令人意外,不过糟心的人走了,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顾苒将大伙儿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后面还有万宜舞团的表演。

    万宜舞团只出没在醉华庭,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倒是有不少夫人喜欢看表演,醉华庭的表演却日日不重样,夫人们总不能日日去醉华庭排队看。

    每每听起坊间新传的段子,注定是遗憾。

    眼下有万宜舞台的表演,自然乐见其成。

    见大家注意力被转移,顾苒招来知晓,轻声在她耳边吩咐几句,知晓点着头小跑出去,方向正是陆满潮离开的方向。

    陆满潮拎着付若姒,心情糟糕。

    难得碰上顾苒一席赏花宴,他的计划中,要好好赏赏花,然后尝尝宴席上的美食,取悦自己,最后悲催地踏上回京旅程。

    结果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了。

    这下可好,请帖早就交出去了,离开后能不能再进宅子的大门都不一定。

    想到这,他对付若姒更没有好脸色。

    付若姒挣扎着,她一个姑娘家,力气本来就小,根本抵不过陆满潮的力气,几乎是被拖着走。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皇上派你来查顾苒的吗,你抓我做什么,小心我回去告诉我爹爹!”

    她在街上大喊大叫,引来百姓异样眼神。

    陆满潮额头青筋一跳。

    他面无表情盯着付若姒:“说罢,你继续说,信不信就凭你喊的这句话,就能让你爹丢掉头上的乌纱帽!”

    陆满潮神色不似作假,眸光狠厉。

    付若姒不敢出声了,一脸委屈。

    “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姑娘,果真是养在深闺养傻了,你父母纵容你,就没有教导过,在外不要轻易提起那位的存在吗?”

    付若姒后知后觉明白了他说的是皇上,抿抿唇不吱声。

    “行了。”陆满潮不想和她多计较,毕竟是同僚家里的人,这丫头的爹是刑部侍郎,早朝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