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死了,总要让他死个明白吧。更何况,我可不想让他抱着对我的恨意而死。”

    他懒散地掀了掀眼皮。

    “因为这样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

    琴酒一脸冰冷地收回枪口,不再看他一眼,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说啊,琴酒。”

    在对方快要离开的一瞬间,禅院甚尔叫住了他。

    他扭了扭手腕,用手里的刀轻巧地挽了个剑花:“天泽元一可不像他弟弟这样单纯,在知道你们到底是怎样冷血残忍的家伙之后,竟然还是选择跟你合作。”

    “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天大的利益,值得让人不惜赌上性命。”

    琴酒没有回头,但从声音上判断,他似乎在冷笑。

    “天泽元一也好,五条清河也罢,从来没有人能抵得过长生不老的美梦。”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禅院甚尔眸光微动,刀剑划空而下,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啧,真是一群白日做梦的家伙。

    他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目光紧紧地看向里面的房间。

    就在,那里了吧。

    在目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离开后,铃科百合子与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同样心有灵犀地跟了上去。

    跳跃在顶楼疾驰而行的时候,中原中也频频看向身侧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刚的那些,你早就料到了?”

    之前在遇到那两人的时候,他就发现铃科百合子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镇定自若,对答如流。

    就像是早就算好的一样。

    而他几乎一直跟在她旁边,竟然一路上都没察觉么?

    铃科百合子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淡淡道:“除了他们主动开口,其他的大差不差。”

    说来她也觉得有些神奇,虽然高专的出动算是在她意料之中,也猜到会遇上五条悟,所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但她实在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这倒省了她一番费力寻找的心思。

    “那五条清河的事情?”

    “那是真的,他们的确要利用我做些什么。”铃科百合子眼中浮出一丝冷嘲。

    “目的我大概猜到了,真是可笑,竟然妄图把我当作软弱的家伙捏在手里。”

    “但他们错估了我的实力,而且是大错特错,”她扯了扯嘴角,眼中刹然被肆意点亮:“不管怎样,早他们决定对上我的那一刻,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一条,”

    “——注定失败的单行道。”

    她笑了起来。

    “来吧,丧家之犬们!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为此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的模样。”

    周侧的风呼啸地擦过耳边,两个人从天上走的速度着实快得惊人,估摸着五条悟两人也许都还没到,他们就已经再一次站在了酒店的大门前。

    夜色深沉,冰冷而惨白的月光映出门口一片狼藉的场景。

    看着脚下死不瞑目的尸体,中原中也有些惊讶:“这些都是咒灵杀的?”

    他一直在横滨,对于咒灵也只是知晓其存在,并没有见过真正死在咒灵脚下的尸体的模样。

    铃科百合子扫过一眼,立刻否定道:“这些是被人杀的。”

    “看来在我们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啊。”

    话音刚落,一队人不可闻地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和他们直接打了个照面。

    中原中也和银色长发的男人几乎同一时刻认出了对方,两边同时拔枪,气氛陡然直转而下,霎时冷凝。

    “太宰治。”琴酒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随后他又瞥见对方身旁眼熟的少女,冷笑道:“难怪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你们竟然凑到一块了。”

    初听到“太宰治”之名,在外面逛了许久的中原中也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慢一拍地反应过来,随后压了压帽檐,同样冷哼一声:“琴酒。”

    两个人争锋相对,琴酒身后的一行人也抽出了自己身侧的木仓,十几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门口的两人,乍看上去,似乎因为人数压制而隐隐占了上风。

    不过暂处于弱势方的两人都没有要担心的意思,只是铃科百合子发现,中原中也看上去,似乎并不打算动用异能。

    面对她的疑惑,中原中也解释道:“因为东京的能力结构太过复杂,又和横滨不是同一个体系,政府有规定,只能用同体系的能力对抗。”

    琴酒他们究其而言也只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中原中也对上他们,重力是被禁止的。

    而之前之所以对铃科百合子出手,是因为她也拥有同样类似于异能的能力。

    “不用在意,重力操纵虽然是我赖以生存的能力,但不要忘了,我同样是一名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