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织田作之助还是按照他的计划死去,太宰治叛逃、异能开业许可证同样到手。

    但是,令森鸥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整座横滨,在一夜之间沦陷了。

    “所以我醒过来了。”

    森鸥外嘴角含笑,眼中却没有半分情绪。

    “准确来说,是在我像预知一般浏览了所有事情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突破点。”

    “也就是你,铃科百合子。”

    听着男人的提到她的名字,红眸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

    她眼神微动,了然道:

    “所以你找上了我。”

    “没错。”

    森鸥外轻轻点头。

    “操办名状会也好、这次的交易也好,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最终来到横滨。”

    “——这些都是[书]的旨意。”

    他也完全没想过,自己在觉醒之后,竟然能够见到传说中令所有异能者为之疯狂的[书]。

    “不过很可惜,它唯一的一页已经被撕掉了。”

    饶是森鸥外想要得到,也无济于事。

    而再次听到熟悉的名词,铃科百合子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不过她转念想到了什么,忽而问道。

    “那太宰的事呢?”

    “嗯?”

    “你让中原中也说自己的太宰的事。”

    “哦哦,这个啊。”

    闻言,森鸥外笑了起来,耸耸肩:“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吧。”

    铃科百合子:……

    那还真是恶趣味。

    “不过,铃科小姐。”

    在分别的时候,森鸥外突然叫住了她。

    “就算是作为利用了你一把的补偿也好,我必须告诫你一句。”

    铃科百合子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然后她才发现,这个问鼎黑暗最顶侧的男人其实一直站在阴影里,整个身体没入黑暗,只余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带着细微的亮意。

    “再待在那个叫禅院甚尔的男人身边,”

    “——会死的。”

    等铃科百合子陡然回忆完毕,再次看向男人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被对方给圈了起来。

    ……似乎是她回忆的时候没有防备。

    不,应该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禅院甚尔的气息已经不在列入反弹之内了。

    铃科百合子尝试着动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家伙果不其然地力道骇人,强势地把她禁锢了起来。

    他们一起倒在了沙发里,黑发的男人的下巴搁在少女的头顶上,借着身形的优势,不容置疑地占据了主导。

    感受到少女温热的吐息轻洒脖颈,男人的碧眸陡然暗下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

    “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啊,禅院。”

    带着馨香的少女有着最柔软的身躯,但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无名之剑一样,似乎在顷刻之间贯穿了他。

    “……你都猜到了。”

    禅院甚尔、准确来说是未来的禅院甚尔微微露出苦笑。

    铃科百合子轻轻哼了一声。

    “光是看到你这幅丧家之犬的模样就猜到了。”

    她恶劣地说着,动作却体贴地没有动弹。

    因为铃科百合子知道,这是在尽最大的时间,让对方感受到她的存在。

    “……还真是久违了啊。”

    禅院甚尔没有因为少女的话而升起半分恼怒,或者说,现在的他除却眷恋以外,生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少女气息的空气,似乎这样才能让他从漫长的、孤寂的长夜里回过神。

    ——醒来之后,她不在身边。

    这种绝望的情绪本来已经滋生在了禅院甚尔的骨髓,然而在这一刻,在将少女拥入怀中的一刻。

    得到了救赎。

    “我快要走了。”

    禅院甚尔放开了少女。

    他最后用那双碧眸紧紧地看着对方的身影。

    似乎不想让她感受到自己颓败的模样,甚至开了个玩笑。

    “要是那家伙回来的话,会吓到他的吧。”

    他们心照不宣地知道这个人是谁。

    却又都心有灵犀地没有说出口。

    而在熟悉的恍惚重新传入四肢和神经的时候,禅院甚尔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窒息的拉扯。

    在铃科百合子的注视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禅院甚尔又猛然抬起了头。

    由于过于突然,铃科百合子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

    于是,感受到手中细滑的触感,禅院甚尔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往上看去,发现少女跨坐在他身上,整个人以一种依靠的姿态凑过来,而他的双手,正小心地握在对方洁白而纤细的腿侧。

    这是……

    为什么看上去是小富婆主动的样子?

    禅院甚尔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刚刚的任何记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上一秒还被靠枕砸中的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现在变成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