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

    他说着,视线缓缓划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

    “有原本熟识的人出现的时候。”

    “你们,特别是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家伙,对于现在的里音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她受到影响恢复记忆的话,就会堕落妖化,永远沉睡入黄泉比良坂的深渊。”

    夜斗沉声道。

    “到那个时候,就只剩下将其斩杀来获取解脱,这唯一一条路了。”

    那还真是……难办啊。

    夏油杰微微苦笑。

    他完全没想过找回祈本里香的事情,后果会这么严重。

    要是不小心让她恢复记忆,那么……

    不,他们几个还好说,毕竟当初作为特级诅咒待在乙骨忧太身边的时候,在完完全全只有少年一人的祈本里香眼中,他们估计都是一群陌生人。

    所以,唯一的敏感点只是乙骨忧太吗……?

    夏油杰此时,是真的开始后悔把乙骨忧太叫过来的决定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呢。

    但现在想什么也晚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很清楚,就算真的找借口让乙骨忧太再回去,这样匆匆把叫来又匆匆赶走,迟早会让对方生疑。

    所以,乙骨忧太会来到东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还是想办法让他们见不了面吧。

    这个操作性更强,只要让对方一直维持着神器模样就可以了。

    “我才不要变成神器呢!笨蛋夜斗!”

    失去记忆的祈本里香显然更符合年龄一些,比他们印象中的要孩子气多了。

    样貌姣好的女孩忿忿地甩开夜斗的衣袖,满脸嫌弃。

    “之前凌音姐姐为什么会辞职你还不清楚吗?笨蛋手汗神明!”

    “什、什么辞职啊!”

    夜斗浑身一僵,反射性地瞥了其他几人一眼。

    “明明是我对她工作不满意,所以炒了她的鱿鱼,才不是她自己辞的职呢!”

    看着女孩满脸不信的模样,夜斗涨红了脸。

    “不说这个了!现在你是我的神器就够了!”

    他恨不得马上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没准我也会辞职呢。”

    祈本里香一针见血。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闻言,夜斗肉眼可见地焉了下去。

    旁边的两面宿傩则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却还是没有变呢,”

    “——那副被神器牵着鼻子走的蠢样。”

    听到从讨厌的家伙嘴里吐出的讨厌的话,夜斗立刻炸毛。

    他正想说些什么,结果这时,旁边的铃科百合子却打断了他。

    紧接着,这个算得上他故交,也称得上夜斗和两面宿傩羁绊牵索的少女,只是走过来轻轻点了点祈本里香的眉心,对方就立刻敛起了刚刚的表情,十分乖顺地垂下了眸子。

    ?

    为什么祈本里香那么听铃科百合子的话?

    夜斗站在一旁,震惊到几乎快要失了色。

    而面对着众人的疑惑,铃科百合子只是缓缓地勾了勾唇角,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意味不明。

    “算是同类压制吧。”

    她说着,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个叫祈本里香的小女孩,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或者可以说,这大概是她见到现在,除了太宰治以外,遇见的最棘手的家伙。

    而经由铃科百合子的神助攻后,祈本里香很自觉地化成了神器的模样,被手汗神明挂在腰间。

    夜斗拍了拍腰侧的长刀,立刻听到了脑海里来自祈本里香羞恼地抱怨。

    还真是神奇啊……一方通行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让这个家伙安分下来的。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他却被一股力道狠狠地踹在了地上。

    夜斗:???

    两面宿傩依旧顶着虎杖悠仁的脸,满脸不屑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说完了吗?”

    夜斗:嗷嗷嗷嗷要死了要死了!两面宿傩你这个家伙……!

    “一方,不要理会这个家伙了。”

    两面宿傩低头看向少女,扯开嘴角。

    “来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铃科百合子微微动唇,刚想说什么,结果这个时候,五条悟突然瞬移到了两人中间,双手搭上两面宿傩的肩膀。

    “嗨嗨!叙旧就到此为止吧。”

    他语气上扬,

    “虎杖同学,你可以出来了哦。”

    “五条,你……”

    两面宿傩的声音越来越小,体内的意识逐渐被另一股不容分说的暖光取代。

    最后,一脸迷茫的虎杖悠仁看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恍然回神。

    “五条老师。”

    他乖乖地喊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