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篦发,“娘娘,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眼下,咱们可不能成为对陈家无用之人啊,哪怕最后还是大皇子去了那个位置,只要您出了力,国公爷和皇后会记得您的好的。”

    小陈氏暗着眸子摇了摇头,她又怎么能说出来,她对那个凤位怎会不肖想,她很小的时候就希望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姐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可是嬷嬷虽然是她的奶娘,却也是陈家人,她不能多说,只是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小陈氏的傲气。

    “昨晚殿下去了谁那?”

    嬷嬷思索了说,“听闻去了付承徽处。”

    小陈氏放下香粉盒子,淡淡地开口,“去备药吧。”

    各宫女眷用了早饭,都按照时辰来到了太子妃的宫中,依次请安。

    宫中殿中的孔雀蓝釉双耳香炉中点了艾叶和白术制成的香料,飘渺的白烟丝丝缕缕的萦绕在殿中,耳边是各位女眷擦拭着茶杯,小口喝茶的声响,茶香混着女眷们身上的清香,倒是安宁。

    只是安宁没有太久,太子妃缓缓开口,

    “请安确实早了,这日子也冷着,各位妹妹辛苦了。”

    太子妃的茶还没有入嘴,说完微微抬眼,

    “付承徽,你昨晚睡的可好?”

    付清宜眼神闪躲,赶忙起身答话,“都好,都好。”

    魏氏姐妹相视一笑,眼神中对这个“救命恩人”总是带着几分看不起。

    坐在一旁安静的随心则缓缓抬眼,看了眼对面的知雪。

    随心知道,这个女人很美,虽然总是一副素雅的装扮,就像今日穿的一件烟绿色的儒裙,梳了额鬓簪花的发髻,两侧几缕碎发垂下,衬得脸蛋更加小巧动人。

    但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的的美像是一朵山中刚刚绽放的花,美到浑身仿佛都散发着通透莹润的光泽。

    都是凡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

    秦兮也是这样想的。

    今日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新人,只是那一眼,秦兮就知道,这个女子的内里太美,近乎妖。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段之意的骨相极佳,平滑的肩颈,旖旎的胸前,不盈一握的细腰,水葱样细长的手指上涂着

    退红色的蔻丹,既有少女的清理,又带着些许美颜。

    这样的女人,太子那样冷峻的人也不会动心吗?

    秦兮不信。

    她是太傅的孙女,本就从小与太子走得近。

    后来被父亲送入东宫,她才意识到太子真的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她原本以为让太子动心的会是青梅竹马的随心,然而眼下看来,随心与她的情势相当,不过太子是看在故人的身份,照顾一二罢了。

    殿中沉寂了几分之后,太子妃缓缓开口。

    “昨日,付妹妹累了,嬷嬷赏妹妹一份甜酪吧。”

    在座的人均沉思着不应,眼波流转,似乎大家的心态都相似了起来。

    那就是,不能让别人先生下长子。

    宫人将甜酪缓缓端了上来,乳白甜美的小食里掺了不少避子的药材。

    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多说一二。

    就连付清宜自己,也只得缓缓的端起甜酪,通红的眼睛抬起头看着太子妃。

    明明太子昨晚根本没有碰她。

    后半夜,她起夜的时候,太子单手撑在榻上浅眠,她也以为太子要宠幸她,赶忙起身,弄出一副清秀懵懂的刚醒的模样,缓缓开口,“太子,如果累了,不如来臣妾着小睡片刻。”

    太子睁开眼睛,并没有瞅向他,便将眼神回归在手中的折子上。

    还带着些不愉快被吵醒的语气说了句,“不用。”

    付清宜有些委屈,但是不管有没有和太子敦伦,总归太子在他这过夜的消息传了出去,自己也算有了面子。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太子妃就发难了。

    可是她还不能说出真相,不然再坐的几个人恐怕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她了。

    她是医农出身,甜酪的气息从送上来就闻到了红花的位置。

    付清宜想了想,这个药量,撑死就是月事时疼痛几日。

    一咬牙,一闭眼,她整晚喝了下去。

    看她一滴不剩,太子妃缓缓开口,“哎呀,甜食还是要一点点食用,妹妹怎么如此着急呢。”

    知雪也有些不解,昨晚侍奉太子的明明是她,但是传出去的就是付清宜,难道这是太子安排呢?

    太子难道利用付清宜给她当靶子吗?

    知雪不解,也不打算细问。

    只不过请安完毕之后,太子陪付清宜吃了午饭,还赏赐了不少贵重的私库好物。

    只是眼下,太子妃殿中打碎瓷器的声音再次想了起来。

    入了夜。

    太子准时再次来到了忆锦殿。

    还没等知雪想要问什么,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席墨川的吻又急又密,如干枯之人汲取救命的泉水。

    他的舌尖顶开知雪的牙关,一只手握住她光洁的小腿缠在自己腰间,顺势将裙摆推至腰间,俯身压了下去。

    “殿下?”终于有说话机会的知雪慌乱地抱住他的肩背,试图让他冷静一些。

    席墨川置若罔闻,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另一只手拨开她的情丝,低压着嗓音:“我昨晚在榻上看了一宿的折子,又忙了一天的公文。”

    “那,殿下不如先去沐浴休息片刻?”知雪挣扎着拉到了粉色幔帐。

    幔帐落下,天地间的湿热的气息更浓....

    第二日,知雪在席墨川的戏弄中醒来。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脊背上向下滑着。

    知雪抢过被子,将自己过了起来,“再睡会儿。”

    席墨川扶着她的秀发。

    忽然,知雪好像想起了什么来着是的,慌忙起身。

    “殿下,我得喝药了,不然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什么药?”席墨川满脸不解。

    “避子药。”

    知雪还未发现身后的人表情已经暗淡。

    第20章

    “避子药?”太子声音沉闷地问道。

    只听“啪”的一声,药碗被打翻在地。

    席墨川一双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知雪,眼中燃起了怒火:“你不想生孤的孩子?”

    门口,阿喜闻声赶来,见了眼前的情景犹豫着不敢上前。

    知雪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阿喜。“你先退下吧,一会儿再收拾。”

    阿喜应了一声赶紧退下。

    知雪缓缓上前拉住了席墨川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为殿下绵延子嗣,臣妾怎会不想?只是眼下,并不是好的时机,臣妾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殿下心中一定明白。”

    知雪微微仰起头,温柔而清亮的眸子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席墨川的眼神温柔了下来,同时也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悲伤。

    是的,席墨川的心中自然明白。虽然身为嫡子且贵为太子,但自己既不受父皇宠爱又在朝中上下无任何根基。大皇子席墨延的虎视眈眈,陈氏一族的处心积虑,魏太后在幕后的精心谋划……这一切,让自己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太子席墨川的第一个子嗣到底跟哪个女人生,岂是他可以任性的?

    席墨川手上轻轻用力,一把将知雪揽在了怀里,一低头,顺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知雪嘴角微微上翘。

    “怎么?殿下变脸这样快,竟像个三岁的孩童。刚刚砸了碗,这会儿又是这般了?”

    知雪这几句打趣儿的话,席墨川没有回应,他只是轻轻的搂着知雪,温热的鼻息萦绕在她的脖颈和耳畔之间。

    若是平日里,听到知雪的故意打趣儿,席墨川也定是嘴上不饶她,可这一次却不同。知雪不由的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那双俊美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可那目光里却闪着一丝温柔。

    “放心,孤会想办法,让你很快就不用喝避子药了。”席墨川一字一句的把话说了出来,语气轻柔却坚定。

    一丝感动在知雪的眼中闪过,可是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待她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利用,她根本无法分辨,皇家多薄情,更何况自己能被带进东宫,除了姿色能让太子有几分动心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席墨川看出了她的聪明,认为可以为己所用罢了。

    “在想什么呢?”席墨川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

    知雪回过神来,眼中溢满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