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何艳居然翻了下白眼,“那是你爸脾气太硬了,我懒得和他犟。你们年轻人过得不舒畅了就说离婚说分手,我们年纪大的,谁不是想着互相将就着就一辈子呢?从前生活不好,坏了的东西都是想着修修补补继续用,不会有人随随便便扔东西的。”

    这就是每一代都有各自的价值观吧……夏至默然了一阵子,又问:“妈,你和爸是怎么认识的?”27kk

    何艳想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时候啊……都是相亲的。你爸是我一个表哥的朋友的朋友,第一次见面,好几个人陪着你爸来我家,我和你阿姨、舅舅就躲在房门后看,后来叫我出去,我也不知道相了些什么,只记得你爸脚很大。”

    夏至“嘿嘿”一声笑了,她和夏远手脚都偏大,这是随夏健锋的。父辈的爱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内敛——以至于夏至根本不知道那能不能算作爱情。

    但是现在想来,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呢?一辈子的将就,多不容易。

    夏至朝何艳靠近了一点,说:“妈,说真的,我明白你们的担心,可是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时代不一样了不是吗?有些人成了家,就会迅速地成长,比如夏远。

    “有些人就是适合一个人过,两个人就会鸡飞狗跳,比如我。幸福不是一条公式,也没有模板,既然我觉得单身比结婚更幸福,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何艳还是摇头叹气说:“你现在也算是事业小成,能走能跳,当然这样说,要是有一天……你看看你爸,如果没有我没有你们,他得过得多寒碜。”

    “不结婚不代表孤独啊!”夏至伸手抱住何艳的肩膀,母女间很少这样的亲昵,然而此时此刻并不让夏至感到突兀,“我有朋友,有亲人,再不济,我还能赚钱。爸教导过我,要做个好人,好人会一生平安的。”

    何艳抓住夏至的手,无可奈何地说:“实在不行,你看,要不要去收养个孩子,我还能给你带几年……”

    夏至几乎笑出了泪花:“你能不能就别操这个心呢?退一万步,我才34岁……”

    “35岁。”何艳对夏至的年龄问题总是特别敏感。

    夏至只好举手作投降状。看来何艳的叨叨是不可能完全解决的了,没事还是赶紧开溜吧。

    借口要赶回楠洲给梁璐接机,夏至吃过午饭就提前离了家。

    本来是说好了周末晚上,三人再一起见面的,梁璐甚至不让她父母过来楠洲,她说:“这下是彻底回来了,再也不走了,那么急着见面干什么。”

    夏至还是赶到了机场。这就五年了啊,她和萧以晴都经历了沧海桑田,在地球另一端的梁璐,反而像遁入了时间静止的空间。

    不,也不能这么说,实际上,梁璐看起来更飒爽了。

    黑白条纹状的雪纺衬衫,搭配着剪裁得体的褐色西裤,脚上蹬着粗跟黑色皮鞋,齐耳的蓬松短发随着利落的步伐轻轻晃动,这样的梁璐明艳无比。

    看见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夏至张开双臂跑了上去。

    梁璐抱住她惊呼:“我的天!你五年没有吃饭吗?瘦成什么样子了?”

    夏至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黑色棉布裙说:“黑色显瘦,你不知道?”

    抬头看梁璐,却发现她正回头看着来路,似乎在等着谁。

    第316章 谁送的项链?

    看着梁璐引颈望向后方,夏至问道:“还有谁要和你一起出来吗?”

    “夏至,你在这多久了?”梁璐不答反问道。

    夏至不解地说:“我刚到啊。我来晚了,差点以为你走掉了。你要等人吗?”

    梁璐脸上掠过一丝异样,说:“没有……算了。我们走吧。

    夏至送了梁璐回宿舍就离开了,梁璐需要睡觉倒时差,两人依旧相约周五晚上到六中的租房里碰头聚餐。

    梁璐回来这几天需要去学院报道,还要撰写交流报告。萧以晴在准备期末工作,也忙得紧,买菜做饭的任务落在了夏至头上。

    她早早处理完了工作就提前下班去市场,自夏健锋去世以来,她难得的轻松。

    萧以晴先接了贝贝从幼儿园到家,没多久梁璐也到了。

    夏至已备好了一桌子菜,招呼着那两大一小洗手吃饭。

    夏至从冰箱里拿啤酒,对梁璐说:“今晚就别回去了,咱好好聚聚。”

    梁璐应了句好,站在冰箱门边帮夏至接着取出的啤酒,说:“你近来过得怎样?”

    “很好啊!”夏至对她的问话感到摸不着北,虽然久未相见,但一个月一两次的视频聊天,时不时的微信留言还是有的。

    梁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从机场里碰头起就不只一次出现过,夏至用脚踢上冰箱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怎样——我是说,感情方面。”

    夏至抱着啤酒走出厨房,说:“真空状态。又想介绍我相亲了?”

    梁璐摇头道:“不是。我就问问怎么了嘛!上次你说的那个相亲活动去了吗?有没有遇上合适的人?”

    夏至皱着眉:“我说了我就是去收集资料的啊。我没当那是相亲。”

    梁璐追问着:“现在身边,连个有好感的人都没有吗?”

    萧以晴正在伺候贝贝剥虾,她忍不住接口道:“梁璐你是怎么了啊?一回来就给夏至催婚,这不像你风格呢!”

    梁璐垂下眼瞥了夏至一下,然后说:“没什么,这家伙一直遇人不淑,想给她提个醒而已。”

    夏至白眼一翻,说:“得了,别真把我当白痴好么?”

    她拉开啤酒罐拉环,把罐子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对梁璐说:“今晚上的主角是你不是我,别老盯着我,咱先干一杯,一是给你接尘,二是祝愿你此后前程似锦。”

    三只酒罐碰在了一起,别后种种,只有在相见时才好细述。三人从梁璐在国外的生活见闻谈起,零零散散地说着各自的生活。聊到了八点半,萧以晴才离开座位去给贝贝洗澡。

    然而贝贝不愿意去,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抵抗着萧以晴。

    萧以晴眉心一竖双手叉腰,准备发火了:“贝贝!你要洗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