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他希望她没有发现他脸上的火热。

    “苏晓,你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帮忙干活的?”同学的叫嚷声打破了两人间的这种静谧,他愧疚不已,却还得强自镇定。

    私底下怎么认为,那是他们的事,但这种话,不能当着夏至的面说出来吧……她大概会很介意……

    他之于她,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她怎么可能在乎他呢?

    他听她说起过相亲的趣事,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受欢迎。想到她身边环绕着不同的男人,他竟有些许妒忌。

    她会爱别人,她会交男朋友,她会结婚。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名义上的弟弟。

    哪怕是一丁点的好感也是不应该的。她并不想与他扯上那种关系。

    这怪他,他不应该任舍友们把他那个“神秘女友”的谣言越演越烈,他甚至有点得意忘形了。

    她狠狠地推开了他:“我求求你不要再提起我的名字好吗?我和你很熟吗?我不希望你的生活里有我的影子,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要结婚了,我马上就要离开楠洲了。我不是你的白月光,照亮不了你的前程,我他妈就是一毒水母。你不要再来找我!”

    这番话很符合她的个性,对不爱的人,她是可以这样决绝的。

    这种心痛,与遭遇凌信出卖时的心痛并不一样。他说不出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就这样再也不见,他会遗憾,他会……想念她。

    她说了让他别再找她,他就不找。他qq被她拉黑了,电话号码依旧躺在手机通讯录里,就算后来换手机也没有删除,但再也没有拨打过。

    但凡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的,他都乐意去做,哪怕是离开。

    第331章 番外02:每一页,都是你(大结局,新书已上传)

    “夏至!”

    她就在他面前。苏晓站在电梯最里面,护着买来的两盒饮料,他穿过人们为他让出的空隙钻出了电梯。

    她提着两大袋书,满头大汗。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的正装加俩手提盒的奶茶咖啡,肯定很滑稽。他们就这样重逢了。

    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还能见到你,真好。”

    明明已经把自己重新包裹起来了,见到她,他还是忍不住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然而……真的可以吗?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他,她会愿意正视吗?

    他与苏予洁那剑拔弩张又互相依存的母子关系,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还有他努力掩盖着的秘密……他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向她敞开,每一次,他都提心吊胆。

    他怕失去她。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再一次不理他,他就诚惶诚恐。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喜欢看她展开笑颜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这就是她想要的版面。他可以为了她的一句称赞毫无怨言地加班加点,直到她满意为止。

    他喜欢看她的侧颜,每次陷入深思,她都会不自觉地咬起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眼中如点着星火。

    他喜欢看她在忙完一轮后不顾仪态地大口吃饭,那样的憨厚让他忍俊不禁。

    ……

    她的脸庞,她的喜怒哀乐,如刀刻在他心头,他情不自禁地拿起了画笔。他画她的眼睛,带笑弯成新月的眼睛,嗔怒中圆睁的眼睛,犯困时无精打采的眼睛,每一点光都让他看到希望。

    他忽然有个想法,等这个速写本画满了她,他要把这个本子送给她,让她看看,他眼中的她。

    可是,没能等到他画满,她身边就出现了另一个人。

    夏至来找苏晓的那个晚上,其实他不大高兴。

    他见到了那个送花的男人。他本来跟在她身后出办公室,看着她进了电梯,他赶紧从另一台电梯追了下去。

    然而当他跑到飞鸿广场,他看到她手里捏着一支玫瑰,与那个男人并排离开。

    他们的般配让他心酸,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她和谁在一起,他本来就没有资格过问啊。他不过是弟弟罢了。

    回到家里,打开冰箱时,冰箱门上摇摇晃晃的啤酒罐让他隐隐有点烦躁。

    他把所有啤酒取出,拉开拉环,一罐又一罐地倒进了下水道,然后把空罐子全部清离了屋子。

    完成之后,他觉得这样赌气的自己真幼稚。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的——不,她肯定不会知道。

    即使在一个钟头之后,她摁响了他的门铃,他也决计不告诉她这件事。

    “我要啤酒。”

    “没有。你那么久没来,囤的啤酒早喝完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情绪,但愿她没有听出来。

    他很高兴她愿意来听取他的意见,他也很难过,她已经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他不应该难过,他早就想好了,要一个人走以后的路,没理由拉着她来作陪。她值得更好,而那个人,是个比他好得多的人。

    他说:“有些人在一起,是真的可以过得很好,我希望你是这一种。笑的时候,互相共鸣,冷的时候,互相拥抱,哭的时候,互相擦泪。再难的路,都可以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我希望你可以爱人,以及被爱。”城

    而不是,呆在一个所谓的弟弟身边,虚度青春……

    最后,他又对她说:“如果你真喜欢他,去找他并不丢人。”

    他不知道他的话对夏至起了多少作用,他看到她依旧一个人上下班,那个人没再来找她。

    当她需要找一个人回家应付父母,她找的是他,而不是那个人。不能不说他还是挺高兴的,他能帮上她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