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神情微动,张口欲言,被盖勒特打断“对了,放开你怀里的小巫师,让他安全的走到阿不……邓布利多的旁边。”

    说完这些,盖勒特状似随意的偏头,给了跪在地勉强支撑身子的日记本一个余光,“你还好吧。”

    汤姆真该庆幸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不然若是一个真正的伏地魔的魂器站在这里被捅那么一下,早就尖叫着湮灭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很好。

    起码胸口一个大洞,还正在不断地被格兰芬多之剑上的纯净气息腐蚀着。

    盖勒特同样不太好,为了邓布利多也为了英国魔法界(什么?全世界?伏地魔能对这个世界造成威胁?),他和日记本是做过牢不可破誓言的,汤姆发誓永远不对邓布利多出手,甚至在必要情况下还会帮助邓布利多,而盖勒特要帮助汤姆消灭伏地魔的其他魂器,并保证汤姆的生命。

    盖勒特很想对这个誓言的内容嗤笑一声,他一人足以保护邓布利多,即使日渐年迈,他也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能挑衅的。

    到此不得不说盖勒特将邓布利多看得太重,同样将邓布利多看重的霍格沃兹也视为了和邓布利多同等高度。

    画像是为了保护霍格沃兹的事情只有阿布和日记本知道,如何发挥也是任由日记本的一张嘴。

    盖勒特无法在汤姆‘运用画像毁灭霍格沃兹’之前从几百万幅画像中找到那特殊的一幅并毁掉。

    汤姆轻咳了一声,感觉整个胸口都火烧火燎的——这感觉出奇的熟悉。

    推开伸手想要扶起自己的冠冕,日记本抬眼看着瑟缩在大哈利身后的丹尼里德尔,这个曾经的他一时心软放过的‘亲戚’。

    他以为自己明明已经很好的控制了大哈利和冠冕的接触,怎么还是会被背刺。

    想到这汤姆瞪了一眼冠冕,被瞪的冠冕表情瑟缩了一下,手上沾着火龙滚烫的金黄色血液,又一次探出步,“汤姆——”

    “阿特洛波斯!”汤姆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高喊一声,一个无声无杖魔法击中了画像上的魔纹,几乎同时,这个画着看起来并不称职的命运女神的画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

    趁着这,汤姆回头夺走丹尼里德尔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凭着记忆窜了出去,狠狠的将宝剑插入了挂坠盒的身体里。

    容貌精致的男人紧盯着汤姆,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剑身,另一只手好似要向着汤姆的脸伸去,却在一半整个身体消失,一个很是古旧的挂坠盒掉落在地。

    汤姆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扶住墙壁,支撑着他的身体。

    还有一个,冠冕,只要消灭了他,就能结束了。

    汤姆转头,锋利的格兰芬多宝剑当作拐杖,向着记忆中冠冕的方向移动着。

    光芒散尽,还是原来的那个校长办公室,室内站着的人却发生了变化。

    日记本因为血液的流失,眼前一片发黑,靠坐在墙上深呼吸着,等到视线恢复,一睁眼便看到阿布站在离他最近的画像里,不贵族的趴在画像最外层的画布上,满脸焦急。

    汤姆沉默的对他眨眨眼,示意自己还好。

    邓布利多正提着手上的画像细细端详,格林德沃就着他的手同样研究着什么,画面一时间很是和谐。

    冠冕和挂坠盒都消失了,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而不管是大哈利还是小哈利居然也都随着光芒消失了。

    最令日记本惊奇的是被冠冕顺手带进来,此刻瘫在门口的主魂,正半死不活的扒拉着墙壁上的花纹,企图站起身。

    “这幅画像……”邓布利多抬头,看向日记本,“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画像转向汤姆,只见画像中除了坐在餐桌前悠闲的喝着下午茶的少女神祗,还多了一大一小的哈利。

    “阿特洛波斯会带走对霍格沃兹怀有恶意的人……”日记本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笑了两声,“看来教授你的救世主教育也并不算好啊,两个‘救世主’全部都违背了你的思想。”

    他侧头,看着门口仍然存在的主魂,早已被分裂出来的他不得不承认已经不明白主魂的想法。“杀了……主魂。”汤姆努力的将宝剑推向两人,眼前的景象早已模糊。

    身后的手缓缓使劲,抓紧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拉文克劳的冠冕,汤姆感到眼皮越发的沉重,最终闭眼仰靠在墙壁上。

    ……

    “你要杀了我吗。”令汤姆意外的,冠冕站在原地,微眯着眼,嘴角还挂着一切尽在计划中的懒散微笑,看着日记本;“你怎么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在我们的计划中,本来就是你成为最后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