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愈?”

    “叫你爷爷干嘛?”金愈指着她,“人家凭本事赢的,轮得到你在这里嚼舌根?再让我听见,我就把你舌头拔了。”

    那女生连忙捂住嘴,摇头,含糊不清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不…不敢了!”

    林与素质高,就算生气也体面,但是金愈,什么混事都做得出来。

    女生是真的怕了。

    “好了,金愈,都是同学,你吓唬她干什么?”沈瑶出声制止。

    整个一中的人都知道,只有沈瑶能压得住金愈。

    金愈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家父亲的话,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盯着了那女生一瞬,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你再说沈夭夭一句坏话。”

    “江海,我们走。”

    “来了!”江海连忙跟了上去。

    走前还指了指那女生。

    那女生接连被林与和金愈警告,浑身发软。

    在同桌的搀扶下才小声地对沈瑶说了句谢谢。

    “不用,都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沈瑶笑笑,“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有人依旧忿忿不平:

    “这个沈夭夭除了那张脸有什么脸,林与和金愈居然都来为她说话。”

    “真恶心,跟我们瑶瑶简直没法比,没看到瑶瑶一句话,金愈话都不敢说了么?”

    “那倒是。”

    “……”

    嗤笑声此起彼伏。

    沈瑶笑了笑,眼底却冷,“我们回教室吧!”

    她在一班甚至整个一中都一呼百应,区区一个辩论赛影响不了她什么。

    一个沈夭夭,更不会动摇她在一中的地位。

    她也不允许会。

    顾家。

    顾辉烨亲自给顾丹生倒了杯茶,笑问:“顾少,老爷子还好?”

    洛城顾家和京城顾家一脉同枝,两家老爷子是堂兄弟,分家之后洛城顾家逐渐没落,已不可同日而语。

    顾丹生念着幼时情分,起身双手接过了茶,才淡声道:“一切都好。”

    顾辉烨点点头,又看向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一身丝质黑衬衣,配同色西装裤,骨节抵着额,脸部线条流畅如最完美的雕刻,因为过白显得有些疏冷。

    姿势恣意,有无法拘束的随性和野。

    这是一个顾辉烨意料之外的客人——气场极强,身份未知,又与顾丹生交好。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可他不敢认。

    因为顾忌着,就有些拘谨。

    连今日请顾丹生的来意也说得磕磕绊绊,“沈老爷说上回葬礼一事很抱歉,本意是想给您一些九味天紫丹,但不知道怎么联系您,所以找到我这里,说是想给您赔个罪,正好他寻了件明清的字画,想请您鉴定一二。”

    京城谁人不知,顾丹生酷爱古董字画。

    这个条件一开,顾丹生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不一会儿,沈昊林便携着一卷纸筒而来,同行的还要几位世家家主。

    又是好一番寒暄。

    沈昊林先是给顾丹生赔罪,言辞倒是十分客气。

    顾丹生笑着摆手,“沈总客气了,我小时候有幸得沈老爷子调养过身体,不然我如今还在卧床,区区小事,沈总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话锋一转,“沈总如今清闲了吧,女儿大才,后继有人哪!”

    沈昊林的笑顿时就僵在嘴角。

    好半晌才道:“顾少有所不知。”

    顾丹生挑了挑眉,“哦?”

    “我家大女儿在学校表现实在是顽劣不堪,别说高考,她没有被开除都是因为沈家的面子,但她大言不惭说要当家主,老太太也依着她,我想着她不会那就好好教吧,可至今为止我连见她一面都难,这个态度哪里像是担得起大任的样子,真太胡闹了。”

    沈昊林面露苦涩,“若是她有小女儿一半懂事就了,我就是个操劳命,哪来什么的清闲哪!”

    这样一个操心的父亲形象,就连顾辉烨也劝:

    “沈总别生气,孩子还小,高三学业重出来放松一下也是正常,再说不是还有您吗?咱们当父亲的不就得多操劳?”

    那日葬礼,沈老太太说沈家大小姐以后就是沈夭夭时众人都在,同时也都接到了沈昊林私下里的“通知”。

    原本想着不参与不站队,没想到这个点突然撞上,又是在顾少面前,那得表个态了。

    “那倒是,孩子们胡闹,还不都是因为有您和老太太撑着,沈氏没了谁也都不能没了您啊!”

    “是啊,孩子还小,玩心重也是正常,沈总辛苦了。”

    “……”

    一口一个孩子,一句一个离不开,沈夭夭不堪大任的基调就给定死了。

    沈昊林若不是沈夭夭父亲,顾丹生都要夸一句妙。

    但他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