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怔了怔,她原本想说这个礼物是顾家少爷精心准备的,但看沈瑶神情,又闭了嘴。

    “老太太刚才将夫人和老爷叫过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佣人如实说。

    沈瑶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老太太那边什么动静?”沈瑶问。

    “不太清楚,但管家刚才带了个人进去,瞧着不像是园里的人。”佣人说。

    沈瑶略一思忖,撇了撇嘴。

    佣人问:“小姐您要去看看吗?”

    “帮我煮碗面上来吧,我饿了。”

    沈瑶将面膜撕掉,露出一张清傲的脸。

    她不傻,这个时候老太太将人叫过去除了兴师问罪,还能有什么?

    她不去触这个霉头。

    她赤着脚,白皙的脚腕没入丝绸伊斯法罕地毯中,有种别样的诱惑。

    她走到一副人体穴位图前,仔细回忆着沈夭夭晚上在宴会厅上施针的穴位。

    又准又稳,竟出乎意料地漂亮。

    她是怎么做到的?

    又怎么会做得到?

    莫非,那本医经真的在她手上?

    她挑起眉,拈起一根银针缓缓刺入心口穴位,清傲的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近乎扭曲:

    沈夭夭,今晚这个帐,你等着我跟你讨!

    七点。

    沈夭夭睁开眼,看到了手机上的两条短信。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下楼。

    顾丹生正抱着电脑敲敲打打,看起来有气无力。

    “早啊,大小姐!”

    说着,又打了个呵欠,“大小姐,你有没有贝多芬?”

    沈夭夭看他一眼,“你发烧了?”

    顾丹生神情非常之欣喜,“大小姐你医术原来这么厉害啊?我发烧你不用把脉就看出来了?”

    “呵。”

    旁边的赵慈柔冷笑:“你这发烧不用把脉,任谁一看都知道。”

    “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们有蔡少芬?”

    “?”

    “你真是个小可爱。”

    顾丹生:“……”

    他自闭了。

    “药在那边柜子里,”沈夭夭边走边往耳朵塞了个耳机,挺随性的动作,“我出去一趟。”

    清晨的阳光透过晨雾洒下来,偶尔几片绿荫染上她纯白的t恤,眉眼处的血红戾气都淡去不少。

    顾丹生在后面啧了一声:“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早出去?”

    西南市场,沈家最大的药材厂就在这里。

    门面不大,一层零售,二层批发,不设门诊。

    一个掌柜,店员有四。

    全是精明能干的好手。

    沈夭夭到的时候店里有客人。

    她迈进去的时候,店内静了一瞬。

    沈夭夭没什么表情,她将耳机扯下来,到货柜前指了几个中药,报了个数。

    店员恭敬地应下,领着去了后院。

    店里的那名客人愣了,“你这还有后院?”

    “有的。”另一名店员笑着解释,“后院是制药的地方,不对外开放。”

    “那刚才那位小姐是沈家哪位大夫?瞧着年纪不大,就能制药了?”那人有些惊疑,眼中还有残余的惊艳。

    店员颔首,“那位是我们大小姐。”

    “大…大小姐?就是那个沈老爷子的……”

    “是。”

    这几日洛城上流圈几乎全是这位大小姐的消息,她行事高调但细细想来又是极有分寸的,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是如此绝色。

    据说前几日宴会,大出风头,又有沈老太太撑腰,只怕不久后沈氏真要落在这位大小姐手中了。

    那人立马正了颜色,眼中再无半分绮念,拉着店员去旁边商讨价格了。

    沈夭夭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知道也不会在意。

    她许久没接过单,但药是一直制的,不卖,只送。

    她在药房里呆了一天,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包裹。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宋一,发了条消息:

    —地址。

    两分钟后,对方给她直接甩了条定位。

    她点开,地址就在洛城。

    她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

    她挑了挑眉,“又有案子?”

    “嗯。”

    电话里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估计昨晚又没睡。

    沈夭夭皱了皱眉,“正好,药炼好了,我过来找你。”

    对方也不客气,“行。”

    沈夭夭打车到辉锦大酒店时,景御正在顶层总统套房里。

    他穿着丝质黑色衬衣,领口半解,单手撑着额,是恣意慵懒的动作,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拈着根烟,没点,在指尖转来转去,挺漫不经心。

    对面坐了个男人,眉目似远山温润,又似拢着薄雾不可琢磨。

    他手里翻着资料,因为动作肩胛骨的线条十分优越。

    余晖洒进来,谢初的眉目一半隐在暗处,五官颇为硬朗俊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