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这个角度,是小甜甜啊】

    【妈呀,老粉们在哪里,谁还记得渣姐第一次直播,小甜甜举着手机,为了能高过桌面,将手机举过头顶,镜头晃得不行】

    【当然记得了,当时差点没笑死】

    【新粉新粉,小甜甜还有这样呆萌的时候?我怎么不信】

    【估计有人存了视频,你到粉丝群喊一声,肯定有好多】

    【该说不说,小甜甜唯一呆萌过的就是那会儿了,后来她就爬上了桌子,那镜头怼得我仿佛在做生物实验】

    【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永远是这么欢乐。

    没有任何一个主播可以像赵慈柔一样,将直播间经营得做到如此下饭。

    已经完全融入了粉丝的生活。

    沈夭夭低头扫了几眼评论,看到很多老粉在回忆当年。

    思绪也有些不受控。

    她在外漂泊两年,被赵慈柔接回来的时候,并不信她。

    一开始,沈夭夭只当她是沈瑢那边的人。

    因为一个乡下女人,不下地,不干活,过得比城里人还精致。

    这很难不让沈夭夭怀疑。

    尽管她的资料显示,赵慈柔没有与那边联系的任何记录。

    赵慈柔也知道沈夭夭不信任她,但她没有解释过。

    反而总是指使沈夭夭干活。

    比如她明明有手机支架,却偏偏在直播的时候还要她举手机。

    比如家里明明有自来水,却总是喊她上山打山泉水。

    又或者,去隔壁邻居家借米。

    再去村长家里帮她请假,不参加会议。

    诸如此类种种。

    一颗粉雕玉琢的小雪人就这样在赵慈柔的“摧残”下,迅速地融入了农村生活。

    仔细想想,粉雕玉琢的小雪人,往村民家门口一站,那些人巴不得把家里的东西全塞给她。

    一个月后。

    她不知道如何得知自己晚上根本睡不着。

    开始不顾自己的阻拦,非要和她睡同一屋,沈夭夭干脆也不装了,坐在床上瞪了她一晚上。

    可赵慈柔早就睡熟了。

    还踢被子。

    第二天感冒了,又指使她倒水顺便去蹭饭

    沈夭夭第一次有生气的情绪就是这个时候。

    她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

    如果不是检查结果显示,她就是赵慈柔,沈夭夭早就走了。

    她气得要死。

    赵慈柔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会生气了啊?不错不错,晚上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沈夭夭:“………”

    没脾气了。

    走又走不了。

    反抗也没有用。

    总不能动手。

    沈夭夭就这样呆了三个月。

    一天晚上。

    沈夭夭闭着眼假寐,赵慈柔突然爬上了她的床,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打上了她的脖颈。

    “嘶——”

    赵慈柔疼得脸都皱起来,“下手这么狠。”

    她没问自己怎么会武。

    小沈夭夭看了她一会儿,板着脸说:“我发现是你已经卸了力道,哪有那么疼。”

    赵慈柔才不听,干脆以这个借口赖在她床上。

    沈夭夭瞪着她。

    “看什么?”赵慈柔也瞪回来,“大半夜不睡觉。”

    “好啦,我这不是听村长说,晚上会下大雨?”

    “我怕你又被打雷吓住,所以过来陪你。”

    沈夭夭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怕打雷?”

    赵慈柔含糊其辞,“小女孩哪有不怕打雷的,睡觉睡觉。”

    小沈夭夭盯着她的背影。

    说不上来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可那天晚上,她竟然第一次,睡熟了。

    …

    沈夭夭的目光,从镜头里缓缓上移,落在赵慈柔的脸上。

    思绪也慢慢回转,瞳孔染了丝初冬的雾气。

    “终于发现我好看了?”赵慈柔笑了一声。

    沈夭夭垂眸看了眼弹幕,粉丝都在笑这个女人不要脸。

    她也扯了下嘴角,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出声,“比我还差点。”

    “嘿。”赵慈柔指了指她,“你就嘚瑟吧。”

    不用她特意去看,也知道这会儿直播间肯定过年了。

    她将锅盖打开,朝着沈夭夭招手,“来,尝尝咸淡。”

    沈夭夭将镜头下移了些,就着赵慈柔的手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不等赵慈柔回答,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直播间这会儿还沉浸在沈夭夭突然出声的喜悦中。

    没有人反应过来,沈夭夭的这句问话有多么突兀。

    赵慈柔盛汤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去看沈夭夭的眼神,等她将汤盛好,才缓缓开口回答了沈夭夭的问题:

    “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即使知道你的出现就意味着我的离开,我却依旧为你倾尽了所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