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说开了,有什么好拒绝的。

    陈瑜清还在喋喋不休:“你快成年了,还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太可怜了,现在有我啦,不用担心了。你不会……不要妄想柏拉图!”

    真烦。

    余珧低下头的时候想。

    温热,柔软,光滑,除此之外大脑空白,心脏不受控制仿佛要炸裂,还有些窒息……

    下一秒,唇部的温度骤然下降,刚刚趴在他身上索吻的人跳出去老远,捂着嘴巴小脸通红,一副刚被非礼的样子。

    “你、你怎么……”

    “?”余珧搞不太明白,不是你要亲的吗?

    陈瑜清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羞愤之下也不怕被打,扯开余珧,一把把人推出厨房。

    “嘭”

    木门结结实实关上,余风吹起余珧额前的碎发,是真的在风中凌乱了。

    仔细一想,刚刚他没干什么,陈瑜清让亲就亲,甚至这还不算亲,就只是贴在一起,唇瓣从一开始就没有湿过。

    余珧呆愣在原地,跟闻声赶来的余乐福大眼对小眼,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余乐福:发生什么事了?

    余珧:不知道。

    余乐福掏出把偷偷藏起来的瓜子:吃?

    余珧沉默片刻,拉着弟弟去客厅看动画片。

    另一扇门后面,陈瑜清靠在灶台边尚未回神。

    他妈的,简直是刺激他妈去刺激的朋友家找刺激,刺激上门了。

    他的本意是亲额头、亲脸颊什么的,亲嘴这种奢侈的事他曾经短暂地肖想过,但从未觉得会实现!

    怎么回事啊,我的额头那么大靠的那么前,余哥怎么偏偏低下头去亲嘴唇?!

    陈瑜清趁厨房没人,红着脸伸出舌头舔嘴唇。

    嘶,舌头好麻,嘴巴也好麻。

    门外,余珧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余乐福玩开了跟着动画片里的角色扭来扭去。

    这个红配绿的角色掐着嗓子说:“小朋友,跟着我一起扭屁股。”

    余乐福“嗷”了一嗓子,脱了鞋爬上沙发,卖力地扭。飞机冷艳地掀起眼皮,见人伤不到它,蜷着身子又睡过去。

    红配绿忽然去摸前面个角色的屁股,做作道:“哎呀。”

    余乐福蹲下来去摸飞机的腚,“哎呀。”

    红配绿又说:“小朋友,这是不可以的哦。”

    余珧:“……”什么弱智节目。

    看动画片也降不了脸上的燥。余珧郁闷极了,他像是掉入了陈瑜清精心准备陷阱里,鱼儿用完就走,留下他一个在坑里自顾自地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脚步声,余珧生着闷气不想回头,余乐福无所顾忌,回头惊呼:“哇~”

    陈瑜清将撞奶送到余珧手里,趁余珧不注意弯腰在他脸上啵了下,迅速闪人。

    “你这个……”余珧又羞又怒,忽然想到旁边还坐着个余乐福。

    “哇,”余乐福果然看呆了,指着电视机里的红配绿学以致用,“这不可以。”

    余珧睁眼说瞎话,“可以,只有你不可以。”没理会余乐福的反驳,余珧抿了口撞奶,够香够甜。

    谈恋爱扰乱心智,导致学习成绩下降,这句话不假,并且余珧现在深有体会。

    下午为了躲避家里两只崽子的骚扰,余珧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刷题,刚坐下没一会儿脑袋里就跳出张烦人精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更要命的是脸红的鱼儿,总让他想起昨天晚上王老太给的脆桃。

    想着想着一天过去,他堪堪刷完两套卷子,轻松达成有史以来效率最低的成就。

    偏偏这条鱼没有自知之明,晚上吵着要一起睡,扬言“为了余乐福睡得舒服,让他一个人睡客房”。

    余珧答应了,当天晚上陈瑜清在客厅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陈瑜清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底下找到那张快揉烂的支票,小心地捋平了还给余珧。他八婆道:“放好了,别乱扔,一大笔钱呢。”

    余珧随手塞到抽屉里,不在意地回:“不重要,散伙钱。”

    陈瑜清愣了愣,“什么意思?”莫不是余珧的家里人以为我们俩走得太近,企图用支票让我换个城市生活?

    那余哥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离不开我了?

    余珧笔头不停,有些不耐烦:“我妈给我的生活费,叫我自己解决大学生活问题。没事就出去,我要刷题。”

    陈瑜清讪笑着退出门,自己多想了。

    晚上菜上齐后,三个人正准备坐下来吃饭,门铃响了。

    陈瑜清板凳没做热,起身说:“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短发女人,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裙,手腕处带着块镶钻的女士腕表,看着是刚下班。脚上一双刷得锃亮的紫色高跟鞋,反着屋内的光,比高跟鞋更瞩目的是她手里的大红色手包——陈瑜清认得,曹雪梅有个同款的,合伙人送的,听说是限量款。

    她气质干练,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细眉皱起,看着不太好惹。

    “阿姨,进来坐坐?”陈瑜清问。女人的眉眼跟余珧和余乐福有七分相像,因此不难猜出来她是谁。

    “不了,我来接余乐福,叫他出来就行。”女人拒绝道。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她仿佛已经接受了儿子家里住着陌生人的事实。

    “乐福还没吃饭,您吃了没,要不留下来一起吃?”

    女人没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紧,看得出有一万个不赞同。她身上的威压比陈瑜清往常在余珧身上体会到的更甚,他忽然明白这女人恐怕是个常居高位的狠角色,不喜欢重复说话。

    好在这时余珧牵着余乐福出来了。

    “母亲。”余珧站在玄关口,牵着跟他一样面无表情的余乐福。余珧把余乐福推上前,低头温声说:“去吧。”

    余乐福到女人身边站定,朝里面的两人道别:“再见,哥哥。”

    第五十三章

    ◎惊喜◎

    女人走后,陈瑜清跟在余珧后面会客厅吃饭。客厅里开着空调,桌上的菜半冷不热的,能凑合吃。

    余珧低头安静扒饭,一连吃了两碗后,放下碗筷,起身道:“我去做题了。”

    陈瑜清“嗯”了声,说:“晚上有夜宵。”待余珧的房门关上后,陈瑜清停下吃饭的手,皱着眉头思考。

    女人走后,余珧闭口不谈女人的事,但陈瑜清有种感觉:余珧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虽然没有在面上表露,但陈瑜清隐约有种感觉,余珧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或是失望,或是落寞,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无所谓。

    别问陈瑜清是从哪看出来的。余珧吃的比平时多,单看这一点看不出些什么,但他刚刚吃的比平时快上一倍,平时都是陈瑜清先干完三碗饭,余珧第二碗还剩一半。

    而今天...…

    陈瑜清扒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一大碗鸡汤,思索今晚夜宵做些什么新花样。

    锅里有些剩饭,陈瑜清跟着教程煎米锅巴,正好能煎一盘子。他把一开始煎焦的几块吃了,挑出好看的、糖色均匀的单独放一个盘子,给余珧送过去。

    余珧没骗他,陈瑜清进去的时候他正低头卖力刷题。

    米锅巴香气浓,余珧适时停笔,那一块塞进嘴里,嘎嘣脆。

    “挺好吃,新品吗?”

    “嗯。”陈瑜清默默观察余珧的表情,试探道:“那个阿姨跟你好像啊。”

    余珧抬眼,嘴里没停,含糊道:“是我妈,我跟她不亲。”

    他说得直白,恰好堵得陈瑜清无话可说。陈瑜清看出来余珧不欲多说,实相地闭了嘴,改换下一个话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老陈家母子关系和婆媳关系紧张,余珧家里未必没有。敢放任未成年的儿子在外独自生活,敢放心他去酒吧工作,敢当着陌生人的面给儿子冷脸,这位母亲未必不如曹雪梅。

    好在余珧有个小叔叔,余雁鸿看着不靠谱,实则既给住又给钱的,已经尽可能的提供了帮助。

    和曹端一样,说是陈瑜清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如果没有曹端,陈瑜清就不会结识余珧;同理,如果没有余雁鸿,余珧就不会认识曹端。

    那么他们一个两个在家受气,过着一如从前的生活。

    只能说缘分妙不可言,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们相遇在一起。

    两人边吃边聊,一盘米锅巴很快空盘。陈瑜清不欲打扰余珧复习,便准备起身离开。余珧忽然叫住他:“今晚睡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