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未都没说有什么问题,就只当是自己突然失明导致过于敏感。

    三人又在走廊里晃了一会儿。

    走廊不长,来来回回走了两遍依旧没什么结果,时间越久越让人厌烦。

    同样的场景,感觉不到时间的走动,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稀薄了许多,越待越喘不上来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晏子晋很用力地咽了咽口水,“这里越待越上不来气。”

    他这话刚说完,转头就见旁边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着不知道干什么,一来一往互相较劲,再往下——两只牢牢牵在一起的手。

    晏子晋突然觉得自己比走廊上的灯光不知亮了多少倍,瞬间忘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件事。

    三人不尴不尬地站在走廊里正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不放方向时,方才他们走了第三次的地方突然发出一声吱扭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门慢慢推开,细长的听音听得人一阵牙酸。

    还在沉浸在“自己狗眼要瞎了”情绪里晏子晋被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虽说这么多年鬼怪什么的也见了不少,但他确实三人里面最直接面对过死亡的人,那么多世的不得好死不是说着玩的。

    晏子晋一度觉得自己没有精神失常或者报复社会就已经说明他够心地善良,说不准哪天就要升仙了。

    想法归想法,这么多次的死亡经验让他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十分敏感,尤其是最近几年。

    细算下来,这一世过得年头不少,跟之前的几世相比,似乎就快到头了。

    鉴于一边要应付空降到单位的大神,一边还要提防着随时出现的以外,晏子晋对于身边各种怪事都很敏感,所以当那声几不可闻的开门声慢慢吞吞地响起时,他第一时间蹦跶出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方未在又一次成功将重九的手压制住后,终于舍得分出点心神关心一下名义上的领导。

    晏子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这话说完半天没等到回音,吓得他小心翼翼地转头,想看看是不是另外两个已经凭空消失。

    只是这一眼让他再次眼瞎了一次。

    晏子晋之间方未稍稍低头,凑到重九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更像是咬耳朵。

    是世界末日到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晏子晋甚至觉得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就不用在灾难面前胆战心惊了。

    方未敷衍了晏子晋一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晏子晋后面那句话,只觉得身边的猫咪好玩的很,便故意探着头,凑到重九的耳边,先是吹了口气,随后慢条斯理地说:“我还是很好奇……你头发究竟为什么剪了?当初不小心碰掉几根毛都要跟我拼命。”

    为什么剪头发?

    重九以为这事在方未这已经过去了,毕竟在普通人看来并不是要紧的事情,普通人隔一段时间就回去剪头发,要么不习惯,要么爱美,不会有人问“你怎么去剪头发了”。

    “没什么。”重九忍着耳朵上火烧般的异状向旁边歪了下头,“方便。”

    最合适的理由,这是重九很早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方未低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信了重九两个字的鬼话,转而扭头看向走廊另一侧说:“那边好像有东西出来,小心点。”

    说完从兜里摸出两张符咒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重九看着留给他的半个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没有松开的手,有些闹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剪头发当然不是方便两个字能解释的,这么多年了,想方便早就剪了,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剪头发,不过就是将头发当成了另一个媒介。

    第 95 章

    ◎鬼屋◎

    开门的声音拉了无限长,越到后面声音越大,像极了厂房那种大铁门慢慢悠悠地被风吹开,来回晃动着吱呀个没完。

    “什么玩意。”重九想转移注意力,不然总下意识地去感觉手上的热源,生怕自己一会儿再做出不对劲的事情。

    虽然他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嗯……应该算是一次。

    玩意不玩意的这么长时间都没个动静,晏子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所以生出了幻觉。

    然而就当晏子晋紧紧抱着拐杖,小心翼翼地想上前看看情况时,脚刚踏了一步立刻僵在原地,随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上下眼皮越分越开,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他屏住呼吸,气沉丹田,“妈呀”两个字眼看着就要冲破喉咙,下一秒一章明黄色的符咒就已经贴在了他的嘴上。

    “闭嘴,你是不是跟你们组里的那个新人换灵魂了,怎么大惊小怪的。”方未越过晏子晋看着他的脚下,一个个血红的手印清晰地印在地上。

    血手印由远处延伸过来,在晏子晋脚前徘徊了许久,没有方向凌乱地一个压着一个,随后又沿着来时的方向向远处离开,看来只是过来打探了一番就离开了。

    “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方未问。

    晏子晋摇头,这一会儿他已经缓过来了,自己撤掉嘴上的符咒,看着上面繁复的符文一脸复杂。

    方未将黄纸拿了回去,这本不是禁声的符咒,不过是给晏子晋提个醒。

    也不知道今天晏子晋抽什么风,他本不是个这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顺着血迹往前走,明明还是先前的走廊,却又觉得周围有些不一样。

    晏子晋起初想跟之前一样打头阵,但鉴于他对血手印的反应,最后被方未挤在了后面,而被方未拉着的重九则不得不夹在中间。

    重九还是不理解方未一直拉着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怕他丢了?

    晏子晋原本走在最前面还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却不得不看着前面两个人像个小情侣似的拉着手。

    小情侣……小情侣?!

    晏子晋震惊于自己的想法,难以置信地看着重九,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问了句:“九爷你……知道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