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懋仪也道,“行啊,早就听说有设计投稿一事,原以为没哪家的夫人女郎会投稿,现在看来很受欢迎啊。在眼见这方面我自认还是很在行。”

    谁都没说琉璃制法的事,羊常念也收了回去,“嗯,野猪的事我让席凌去做,跟你们说,猪肉可好吃了。”

    “一股腥臭味。”白懋仪想起过去吃过的猪肉。

    羊常念力荐猪肉,“懋仪,猪肉全身都是宝,等你吃过了,保证你一辈子都戒不掉。”

    猪肉一事上,羊常念还是十分有信心。

    庭外,蔡婆婆走近,听到三人在说猪肉的事,不由的在心底道:看来要报给老夫人,提醒三位夫人不要丢了龙族的脸面了。

    蔡婆婆笑着进来行礼道,“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好久也没见过母亲了,一起过去吧。”白懋仪挽起羊常念的手说道。

    蔡婆婆笑着回绝,“三夫人,老夫人请的是二夫人。”

    白懋仪脸上的笑容骤减,鱼若宛按住白懋仪的手,“也好,常念,我和懋仪先去按照你给的方子做吃的,我们等你回来。”

    “好。”龙老夫人有请,三人谁也不好拒绝,毕竟一个孝字压死人。

    看人走了,白懋仪脸色不郁,“看蔡婆婆的态度,母亲找常念是一场好羊毛的鸿门宴了。”

    “懋仪,有些事不能说出来。”鱼若宛提醒。

    到了弈鸣居,龙老夫人拉着羊常念亲亲热热的说话,让羊常念挨着她坐下说体己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族内都安安稳稳的没有出格的事发生,把公帐交给你,母亲当初就说放心。”

    羊常念忍着想抽回手,拉远两人距离的冲动,实际上她认为她与老夫人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肩挨肩的距离。

    “是月郎当初在我写的管理上改写了,才有如今的效果。”

    再加上,这些日子,凡是吸食极乐散,与极乐散相关的人抓的抓、戒毒的戒毒、看押的看押,族内有小心思或者平日疏散的人可不得夹起尾巴、打起精神吗?

    “总之,都是你们两夫妻的共同努力。”龙老夫人肯定的拍打羊常念的手背,“对了,这些糕点都是时下最受你们这些年轻夫人喜欢的糕点,喜欢就拿起来吃。”

    “是,谢谢母亲。”

    羊常念拿起一块,吃得小心谨慎,嚼得食不知味,耳朵竖起来随时注意着龙老夫人的动静。

    看羊常念吃得有滋有味,龙老夫人慈爱的把羊常念耳边的发丝挽在耳后,“都说一个媳妇半个女儿,看着你就想起我还在家的时候,现在一晃多少年了。听说你点子多,和芜月商讨出了如今的五大政令,母亲也想请你帮个忙,帮母亲出个赚钱的法子。”

    麒麟族受极乐散的影响虽没龙族的厉害,但也有三成的人吸食了。

    麒麟族本就比龙族差上一截,自然要趁龙族现在的创伤加紧追上来。

    龙老夫人给羊常念一个说得过的解释,“麒麟族近来动荡,母亲多少想帮助母族,想来你也是能理解的。”

    羊常念眨眨眼,想起看过龙老夫人管理公帐的时期,做得平整,但还是被龙旻瑜几个孩子察觉出异常的账本。流水哗哗的向外流淌,甚至拆东墙补西墙,又往里填了好些东西。

    或许鱼若宛、白懋仪都发现了,但是谁也没说。

    又或许谁也没发现。

    但羊常念给拿账本给龙芜月过目,羊常念还记得龙芜月的眼神,那是一双一切了然的目光。

    再结合现在龙老夫人的话,羊常念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龙老夫人拿着龙族的钱去倒贴麒麟族。

    第34章

    “嗯?常念。”龙老夫人催促。

    羊常念答应了,“好的,母亲,回去我让蔡婆婆把方子给您送来。”

    “真是母亲的好儿媳。对了,这些补身子的人参、灵芝你拿回去收好,身体养好了,母亲等你的好消息。”龙老夫人笑着赏赐。

    “多谢,母亲。”

    从弈鸣居出来,羊常念感觉呼吸一下子顺畅了。

    回了念安殿,凉亭里放了辣条、豆浆、甜豆花、咸豆花,亭外有下人在穿签子,厨师在烧开,堪称美食盛宴。

    龙憺、龙之遥、龙晋茂和龙旻瑜是个孩子围在炭火前,一手一支签子在跃跃欲试,小脸靠得红彤彤,烟子熏在脸上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看到羊常念回来,龙旻瑜兴奋的跑过去把他烤的羊肉塞入羊常念的手中,“母亲,您尝尝!”

    “嗯,很好吃。”

    羊常念点头,吃了一口给龙旻瑜尝,龙旻瑜咬到嘴里,皱起鼻子,“咸了,母亲,您不要吃了。旻瑜再去烤。”

    “不用,很好吃。”羊常念吃完羊肉。

    龙旻瑜备受鼓励打算再战。

    白懋仪很关心羊常念,连忙问,“如何了?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就是让我出个赚钱的方法。”羊常念说道。

    “唉,母亲一贯如此。”鱼若宛听后道,羊常念看她原来都明了。

    白懋仪不爽,“要不是母亲的肚子争气,父亲对她有喜爱,凭她的作法 ,她早病逝了。”

    “懋仪!”鱼若宛警告。

    白懋仪:“行,我不说了。”

    龙晋茂最近和白懋仪的关系有所缓和,看龙旻瑜的行为,眼睛几次三番的瞟向白懋仪,挣扎了几次,内心反复做好建设,拿起自己烤的蔬菜走向白懋仪,语气僵硬的说,“母亲,烤好了。”

    早注意到龙晋茂的小眼神,可当他走过来,递给她蔬菜的那一刻,白懋仪还是哭了。

    “!!”龙晋茂受惊了,手足无措,“母亲不喜欢,我再去烤。”

    “不不,母亲很喜欢。”

    白懋仪抱住龙晋茂擦干眼泪,就着他的小手吃她最不喜欢吃的青菜,“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青菜了。”

    不喜欢吃的青菜也不难吃了。

    龙之遥像个小炮仗冲到鱼若宛面前,“母亲也吃!您不用羡慕任何人。”

    龙憺倒要稳重一点,“母亲。”

    “好好,母亲都吃。”鱼若宛笑得温婉。

    天黑了,龙泽风给龙芜月调了一抹凝香,“你说你何必遭这个罪。”

    今天一天,从狱牢回来,龙芜月的身体仿佛按下了开关键,只要闻到稍重的气味,就会胃部翻涌漫上食道呕吐。

    两人心知肚明,龙芜月是真的有怀孕了。

    而关于羊常念身体的情况,龙芜月吩咐了琅老保密,龙泽风是不知情的。

    “没事,大哥,大嫂和憺儿、之遥都在念安殿,和弟弟一道走吧。”龙芜月的脸色白了几分。

    “嗯,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龙泽风加快了步伐,龙芜月想到这些天事忙,怕半夜回去影响小姑娘休息,他也许多天没见着人了。

    尤其是今天一天的遭遇,龙芜月迫切的想抱一抱小姑娘。

    两人到了念安殿,发现羊常念不在殿内。

    有下人禀报了踪迹,两人一同前往凉亭,各色的灯笼悬挂,欢声笑语绵绵,亭内孩子天真无邪,夫人娇美如画。

    “父亲!二叔父!”最先发现两人的是活泼好动的龙之遥。

    “夫君/月郎。”鱼若宛和羊常念起身。

    白懋仪起身行礼,“大哥、二哥。”

    “父亲,快乐尝尝我烤的烤肉。”

    龙之遥和龙憺一左一右的拉着龙泽风在鱼若宛的身边坐下,龙之遥像只小鸟快乐的说着做菜的过程,有遗漏、说错的地方龙憺又及时的补充。

    龙晋茂眼里透出几分羡慕,白懋仪见了,心疼得只能加倍对他好。

    龙芜月在进来时,闻到碳烟味,看到桌上的油腻的烤肉,强压下不适的感觉。

    “父亲,您尝一尝。”

    龙旻瑜给龙芜月递上一支串了蔬菜和烤肉的签子,龙芜月拒绝,“你自己吃。”

    桌上的一切,龙芜月都没有食欲。

    羊常念见了,“月郎,你是风寒了吗?风寒的人没食欲,但也有吃点东西垫肚子,你吃这个甜豆花吧。”

    羊常念端了一碗甜豆花给龙芜月。

    龙芜月心道:他的小姑娘是个小没良心的。

    尝了一口,甜豆花的味道龙芜月勉强能接受了。

    吃完饭,已是亥时,各人拖家带口的回家休息。

    沐浴完,龙芜月抱着羊常念的腰肢,头抵在她的颈窝轻轻的蹭来蹭去。羊常念莫名的察觉到今晚的龙芜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脆弱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