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照明弹下方的,是三艘体型相差无几、以战斗斜纵队快速向南行驶的英国巡洋舰,桅杆上的圣乔治十字海军旗只有两种颜色,即圣洁的白色和激情的红色,它们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响声,鼓舞皇家海军官兵们以大无畏的精神向敌舰冲击!

    位于照明弹西面大约5000米处,一艘燃烧中的巡洋舰是这片海域唯一的醒目航标,来自黑暗边缘的炮弹仍在它的周围轰起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水柱,而且落点基本集中在以舰艇为中心、半径50米的圆形区域内。这艘巡洋舰前部一座主炮塔冒着黑烟,早已没有了反应,左舷前部的副炮也哑火了,除此之外,舰上其余炮火仍在顽强地朝着远处开火!

    在照明弹南面大约8000米处,一大一小两条快速战舰可以说是这场海战的真正主角!它们拥有格外简洁流畅的线条,从炮塔到舰桥、从烟囱到舰尾,无不充满了浓郁的德式风格。两舰的主炮整齐划一地指向右舷,就在照明弹点亮海面的刹那,这些主炮开始进行最后的微调,片刻,黑洞洞的炮口接连喷射出大团明黄色的火光,黑色的硝烟霎时间将半艘战舰都隐于其中,而在它们的舰桥顶部,独特的网格状天线依然在小幅度地转动着!

    几乎就在两艘德舰开火的同时,三艘自北向南高速挺进中的英国巡洋舰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尖锐舰艏下方,白花花的水浪突然增大,且右侧明显高过于左侧;舰体和甲板出现了倾斜,以至于一团海浪袭来,轻而易举地涌到了主炮塔根部,再一次将早已洗刷无数遍的甲板清理一番。

    接下来的十秒钟,对于双方指挥官和舰员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只挨打、不还手”的英国舰队,官兵们更是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刺耳的呼啸声中,巨大的柱状水团终于重新出现在海面上。自从全舰射击指挥系统投入运用以来,战舰全部主炮对相同目标的齐射就更具协调性,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百分之百的“统一”。主炮之间的射击仍存在客观上的差异,加上“炮弹”这一工业产品的个体因素,在经过了数千米的飞行之后,它们不至于在同一瞬间落下并爆炸——在肉眼依然能够辨别的差异中,每一枚带有强大动能落入海中的炮弹,首先因为自身重量和速度激起一根水柱,在触发式引信的作用下,来自内部炸药的化学反应很快在海面上产生更高更大的水柱。

    于是,水柱接二连三地腾起,一根高过于一根,丛林式的水柱迅速遮蔽了人们的视线!

    在德国舰队迅速而精准的轰击下,全速转向的三艘英国巡洋舰并没能避开全部的炮弹。原本射向领舰的炮火,现在集中出现在了第二艘战舰周围。只见它舰桥位置刺眼的火光一闪,无数的碎片随同浓烟四散膨胀,转眼的功夫就填充了大片的空间,而桅杆上的舰队司令旗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不见了踪影!

    未得到旗舰指令的情况下,三条巡洋舰继续按照之前的航向全速行驶,由于相对方位的改变,它们后部的舰炮获得了一定的射击角度——自从它们的舰影从照明弹的光芒显现出来之后,舰上沉寂已久的主炮就在不断地搜寻和调整当中。穿过了德国舰队齐射所造成的水浪区之后,前面两艘巡洋舰上的主炮终于迸发出了激动人心的怒吼。8英寸口径的穿甲弹带着复仇的欲望飞向了南面,此时此刻,双方的直线距离已经不足8000米了!

    英国皇家海军不甘堕落的雄心,却没能克服双方舰艇相对的超高速运动影响,一转眼的功夫,两艘巡洋舰发射的十余发炮弹无一例外地落在了德国舰队的屁股后头,而第三艘巡洋舰紧随其后发射的炮弹,更是有些夸张地落到了距离目标百米开外的空旷海面上!

    经过了相对一番的攻击,两艘德国战舰再次进行了航向上的调整:领头的战列舰率先右转15度,新的航迹几乎与三艘英国巡洋舰反向平行,这种状态下全舰9门主炮仍能够游刃有余地攻击对方;紧随其后的重巡洋舰以相同的角度迅速完成而来转向,8门主炮整齐划一地进行了调整,以攻击英国舰队刚刚受伤的第二艘巡洋舰!

    完成航向调整之后,德国舰队与单独行驶的那艘英国巡洋舰距离拉进到了不足5000米——如果是刚刚加入战场的状态,皇家海军的轻巡洋舰可以从这个距离上进行远程鱼雷攻击,然而就在这几分钟时间里,德国舰队同样精准而猛烈的副炮火力已经将它打得几无还手之力,航速的被动减缓则是舰体内部受损的直接体现!

    随着距离的拉近,德国战列舰左舷3座双联装的150毫米副炮更加卖力,而它舷侧的105毫米高炮甚至在用防空射击的频度实施炮击,只见距离越来越短的海面上,大大小小的炮弹像是火星一般飞过,其密集程度不禁让人们为那艘英国巡洋舰上的数百米官兵感到悲哀,更为日落西山的大英帝国海军感到悲哀!

    眼看着两艘精悍的德国战舰已经在双倍于己的英国舰队面前牢牢占据了主动权,战场形势却因为一群出现在苏格兰海岸方向的小型舰艇而发生了变化,紧接着,德舰上的无线电监听仪器截获了英国舰队的明码通讯:“驱逐舰和鱼雷艇全速向德国舰队突击,巡洋舰不惜一切代价进行火力掩护!”

    如果说英吉利海峡是大英帝国后花园里的水渠,那么北海峡和爱尔兰海就是这个国家浴室里的浴缸,面对德国舰队的突入,英国海军能够从附近多个港口派出轻型战斗舰艇——如果是在1940年早期,那么出现在德国舰艇雷达上的敌舰出现必然成倍于眼前的数量!

    面对这预料之中的变化,两艘德国战舰并没有立即调整航向,领头那艘身形优雅的战列舰仍以它那9门长身管的11英寸舰炮快速轰击7000多米之外的英国巡洋舰队,紧随其后的重巡洋舰倒是立即按照旗舰的指引调整了战术:它的8座主炮迅速进行了近乎180度的转向,顷刻之后,密集的火力开始砸向舰队左侧那艘火势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英国巡洋舰。德制的8英寸穿甲弹轻而易举的穿透英国利安得级轻巡洋舰4英寸厚的舰舷装甲,爆炸产生的浓烟还未散去,冰冷的海水就已经势不可挡地从破口涌入,顺着被穿甲弹接连凿开的舱壁和水密门进入内舱。

    德国重巡洋舰的第四轮主炮齐射之后,这艘本该在大西洋上叱咤风云的英国战舰终于彻底地沉沦了,失去了动力和主要火力之后,它变成了德国人远程鱼雷攻击的标靶:“欧根亲王”号在4000米的距离上用两条鱼雷结束了它最后的痛苦,一同沉入海底的还包括420多名舰员,最终获救者仅仅150余人!这艘导致德国海军“格拉夫·施佩伯爵”号覆灭的最主要元凶终于品尝到了自己酝酿的苦果!

    结束了舰队左侧的战斗,两艘德国战舰开始对付自己右舷的目标。尽管舰载雷达在火控射击方面的功效有些令人失望,但它们还是准确提供了有关战场形势的数据:那些身躯小巧的英国舰艇速度很快,相信几分钟之后就能够越过己方的巡洋舰队突入主战场。在这个关键时刻,德国舰队指挥官做出了一个相当明智的决定:集中全部火力猛攻三艘英国巡洋舰!

    英国舰队早已不甘示弱地发射了他们的照明弹,在跨越7000多米的炮战中,英制8英寸和6英寸穿甲弹也渐渐找到了准头。就在友舰逐渐从海面上消失的时候,来自英国巡洋舰“海王星”号的一发炮弹击中了德国战列舰“格耐森瑙”号的舰桥,狠狠敲掉了它造价昂贵的fuo27型雷达和与之并联的105米大型光学测距仪!

    就在一部分乐观者以为战场局势即将因为这个变化而发生倾斜的时候,“格耐森瑙”号的新一轮齐射直接命中了“海王星”号,轻而易举地端掉了它的一号主炮塔,并将其烟囱后部的水上飞机、弹射器和三座高射炮位全部化为碎片状态,而“欧根亲王”号亦在接连两次齐射后找到了“澳大利亚”号!来自德舰的8英寸穿甲弹接连贯穿55英寸的舰舷主装甲和3英寸的弹药舱附加装甲之后,瞬间引爆了其二号弹药库内残余的20多吨烈性炸药!

    殉爆的英国重巡,在经过十余分钟的痛苦燃烧后方才以一具黑色废铁堆的姿态沉入海中,而在这一段并不长的时间里,两艘德国战舰在北海峡中潇洒地转了个向,逐一重创海面上仅剩的那两艘英国巡洋舰。等到英国人的轻型舰艇准备以高航速发起鱼雷攻击的时候,德国舰队的两千余名官兵连同舰上的主、副炮、高平两用炮都已严阵以待了……

    第45章 欧洲海权

    寒冬的暖阳下,当第一架拥有下单翼和纤细流线造型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飞过北海峡上空时,波涛起伏的海面泛着令人眼花的粼粼白光。取得了夜战胜利的两艘德国战舰已然减慢了速度,从舰上放下的交通艇和救生艇正打捞那些漂浮于各种碎片和油污中的幸存者,至于那些大英帝国耗费大量资金建造并且引以为豪的巡洋舰,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

    时代的变迁,往往是通过战争这种剧烈而暴力的手段完成的,而且一场看似规模不大的战斗,其所造成的影响也许远远超过了伤亡数字本身!

    威尔士的安格尔西岛与爱尔兰的都柏林隔海相望,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寥寥数十公里。在这个惬意的清晨,德国空军作战部长汉斯·罗根少将接到了来自统帅部的指令,他带着作战部随行人员分乘两架“容克-52”运输机缓慢飞过海峡,直接降落在了气氛肃穆的都柏林国际机场上。

    大英帝国元气尽失,如此大好局面之下,一直渴望着自由和独立的爱尔兰人终于放弃了他们对这场战争的观望和谨慎态度。经过多日的外交谈判,现年58岁的爱尔兰总统、独立斗争的领导者德·瓦勒拉在德军攻占贝尔法斯特的当天决定接受德国政府提出的一系列条件,使得这个与英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国家在最关键的时刻秘密加入轴心国阵营——在爱尔兰政府的要求下,德军统帅部决定立即承担起爱尔兰北部的空中和海上防务。为此,德国空军准备按照预先制定的方案将第3航空队一部直接派驻到爱尔兰的指定地区,具体协商则由先前抵达爱尔兰的外交团队正式转交给专业的空军将领们。

    第一次和爱尔兰军队高层打交道,罗根细心地从他们的谨慎中找到了对如今这种局面的渴求和无奈:欧战爆发之时,整个爱尔兰只有4万正规军和20万预备役,而为了表明“坚定的中立态度”,这个规模在爱尔兰军队越过英国边界之前都未经扩充。武器装备方面,爱尔兰陆军使用的还大都是英军上一场战争时期的枪炮,没有坦克,少得可怜的装甲车不堪入目,缺乏重型火炮,所以当这支军队在北爱尔兰遇到英军阻击时未采取果敢的攻击行动,以至于目前还在内伊湖畔遥望贝尔法斯特!

    至于爱尔兰的空军和海上力量,相比较于临近的不列颠和法国就像是成年人面前的小兔子,其作战飞机基本采购自英国,最先进的战斗机是在战场上被德国人看作是老古董的“角斗士”,轰炸机只有“雄鹿”和“战争式”这两种,而且所有的作战飞机加起来还不到德军一个联队规模!此外,在1940年时,爱尔兰海没有属于自己的海军,一些小型舰艇承担起了保卫这个国家漫长海岸线的重任,它们完全不具备远洋活动能力,甚至无法抵御一支英国小型舰队的攻击!

    实际了解爱尔兰军队的兵力和主要部署之后,罗根意识到这个新盟友短期之内只能在政治和战略上发挥作用,军事方面反而需要德国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不过,爱尔兰的地理位置对于德国将自己的海空势力扩张到整个欧洲西北部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而全面占领这个弱小的国家又完全不符合德国的战略布局,便只好采用最常用的手段:租借机场、港口和兵营,并在一定时期内提供直接保护!

    在爱尔兰军方小心谨慎的介绍下,罗根总算对爱尔兰的军事部署情况有了较为直观的掌握。他起初提出将拥有完备设施的都柏林机场交由德国空军使用,但爱尔兰将领们非常坚决地否定了这个建议,并告知这位年轻的德国空军少将:都柏林方圆50公里内的区域都不会供任何外国军队驻扎!

    首都,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不仅仅是政治中枢,它往往还是国家和民族精神的象征,在国民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爱尔兰人在都柏林问题上的坚定态度令罗根想起了伦敦,想起了另一个历史时空的莫斯科和柏林。现如今,温莎公爵组织的英国“救国政府”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当中,2000多名经过整编的“救国军”士兵也开始在英格兰南部的主要城市执行巡逻任务,孤立中的伦敦随着德军的5门重型列车炮的直接威慑而变得愈发的摇摇欲坠——这些大口径远程炮每天定时对城南、城北的工厂区和东部的泰晤士河口实施轰击,威力惊人的高爆弹能够让整个城市的人都受到来自心灵上的巨大震撼!

    英国战役已经胜利在望,德国人在爱尔兰问题上显得格外大度。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简短协商,都柏林以北、靠近边界线的一处野战机场和爱尔兰西北部的伯顿波特机场提供给了德国空军驻扎(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可选余地)。德国空军还可以使用英军在北爱尔兰遗留下来的军用机场并进行相应的改扩建,而在贝尔法斯特问题上,德国海军派来的代表也很快和爱尔兰军方达成了初步一致:这座大型港口将以租借的形势提供给德国舰艇驻泊,以及作为德国在爱尔兰唯一的军事输入港使用!

    中午之前,德国军事代表团便将所有拟定签署的条款报送回国,在严谨而积极的气氛中,德·瓦勒拉在都柏林为来访的德国军政代表们举行了高级别的宴会。恰在德、爱要员们觥筹交错之际,百多公里之外的贝尔法斯特,两艘收拾完残局的德国战舰正平缓地向着那艘早先搁浅的英国战列舰驶去。

    “升起白旗投降,否则坚决予以歼灭!”领头的德国战舰用信号灯一闪一闪地发出国际通用的讯号,同时将前后主炮对准了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英国战列舰“厌战”号。

    困守战舰近20个小时的英军官兵们也不含糊,直接用舰舷一门副炮作出回应——由于舰内动力系统在德军俯冲轰炸机的攻击中完全损毁,就连备用电力也没有剩下,舰首弹药库通道也在爆炸中被彻底卡死,其主炮已经没有一门能够继续射击!

    英舰射出的炮弹在德国战列舰前方激起了柱状水团,但在后者庞大的身躯面前,它显得苍白无力。

    5000米的距离上,两艘德国战舰主炮压平、装填高爆弹。经过了最后一轮警告,它们发出了令整个港湾颤抖的炮声。

    许多德国伞兵从港湾两侧目睹了这一空前的“盛况”,而一名少尉军官在他的日记里写道:“这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强壮的年轻人在狠揍一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儿,只看到年轻人频频出拳,老头儿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我们的舰队只进行了四轮齐射,英国战舰的甲板上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炮塔、哪些是舰桥了!舰上的火势很大,尽管我们的舰艇试图用水枪扑灭,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它燃烧了整整4个小时,听说若不是主要弹药库泡在海水里,它完全有可能被炸得只剩下一堆骨架!”

    在德国海军的战争规划中,像“厌战”号这样舰龄稍大但设计上较为成功的战列舰,将视舰体完整度进行相应改造——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短暂维修后重新作为战斗舰艇服役,若只是舰体完好则改装成为航空母舰使用,如果情况再差一些,则只好作为废钢铁拆解回炉了!

    在英国人的顽固抵抗下,“厌战”号显然成了最后一种。不过在贝尔法斯特之战中,德军付出了近千名伞兵的代价还是物有所值的,在建的英国航母“可畏”号和基本建成的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很快被德国海军所接管。在经过了若干个月的续建和改造之后,前者将成为继“格拉夫·齐柏林”号之后德国海军入役的第二艘重型航空母舰“赫尔曼·戈林”号(纪念空军有史以来最不幸的总司令,他的死对于德国海军的发展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嘿嘿嘿),后者由于双联装与四联装炮塔混合的布局完全不适合更换德制装备,直到德军占领英国北部的兵工厂并恢复生产之后,方才凑齐了10门14英寸口径的主炮。加入德国海军服役后,这艘战列舰被命名为“格拉夫·施佩伯爵”号——以纪念1939年自沉于蒙德维亚港的德意志级装甲舰!

    就在北海峡之战结束次日,数十艘满载人员和设备的船只纷纷驶离苏格兰北部的马莱格、阿勒浦等中小港口,这些原本可以在格拉斯哥、利物浦等大型港口集结出发的远洋船舶,现在只能在不列颠西北部海域编组船团,由于接连作战失利,英国皇家海军只派出了一艘年代久远的巡洋舰和4艘美国援助的城级驱逐舰实施护航。船团中,有几艘是和平时期叱咤大洋的快速邮轮,这些内部陈设豪华的远洋船只在和平时期不断追求着新的速度纪录,战争爆发后也没有闲着,仅仅1940年最后三个月,它们就从北美和大洋洲运送了6万多名联邦军队驰援不列颠,而在1941年的头一个月,它们又从不列颠运送了超过3万英国军民前往加拿大。然而,这些海上“飞毛腿”刚刚驶过冰岛以南海域,就发现有两艘航速极高的大型战舰从丹麦海峡中冲出,领头的一艘,正是威风凛凛的德国重装战舰“俾斯麦”号!

    此时此刻,英国船员和他们的乘客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欧洲的海权已不再属于曾经无比光辉的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了!

    第46章 战略转变

    1941年1月的最后一天,英格兰东南部又一次笼罩在雨雪交加的寒冷当中。

    就天气而言,这一天的英国再平常不过了,然而在伦敦西南部一座名为切特西的小镇,却发生了一件对英国乃至整个二战史都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事件:来自伦敦防御司令部的高级指挥官霍利尔少将,来自德国a集团军群的冯·奥伯内特兹少将,以及温莎公爵的私人特使温克爵士,在这里进行了德军包围伦敦38天以来的首次官方会谈。在前期数次非正式接触和协商的基础上,代表各自利益方最终达成了一项停战协议。按照这份《切特西三方协定》,历经了1800多年风雨,且自1801年以来就一直作为大英帝国这个世界性帝国的首都,伦敦,将以一种奇特的和平方式避免战火的摧残——伦敦将转交给温莎公爵统帅的救国军占领,而德军官兵只能作为“游客”进入伦敦区,且不得携带任何武器!

    在伦敦问题上,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政府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仁慈和大度。事实上,这样的选择对于瓦解英国军民的抵抗意识、利用英国这部庞大工业机器剩余力量是极其明智的。毕竟一座化为废墟的伦敦,一个充斥着游击队和地下抵抗组织的英国,对于德国而言将是愈发沉重的战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