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的岔开话题,聊起了同样感兴趣的植物,就连在前往花店的路上他们也‘其乐融融’的交谈着。

    这一‘其乐融融’的气氛终结在一名女性的尖叫声里。

    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走在去往花店的路上,宽阔的行人道里就算两人并排行走也不觉得拥挤,正从植物聊到了色彩话题的二人身后突然想起了一声女性的尖叫,“抓小偷啊!有人抢了我的钱包!”

    还有恶狠狠的男性声音,“闪开!给老子闪开!”

    下意识将幸村精市拉到一边,看着小偷从面前跑过的不二周助护着身体不适的幸村精市,随意的向后一瞥,楞地瞪大了眼睛,那个被偷钱包的栗色短发女性正匆匆向这边跑来。

    “幸村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追小偷。”几乎反应过来这个女性是谁的下一秒,不二周助就扭过头飞快地追着小偷而去,只给幸村留下了一句话。

    “不二!”幸村精市没拦住跑走的不二周助,抬脚想要追上去——

    !!

    小腿处传来发麻的感觉。

    脚下无力的幸村精市摔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行人道上铺着的地砖,自己的腿部竟真的短暂失去了知觉。

    追小偷的女性小跑着来到了幸村精市的旁边,她忧虑地微微俯下身,“你还好吗?这位同学?”

    “我没事。”幸村精市抬起头眼神有些疑惑,这位女士的眉眼总感觉有点眼熟,“我的同伴去追那个小偷了,如果您不急的话不妨在这里稍等一会?”

    “是那一个留着长发地同学吗?”女士眉眼温柔,眼中露出了一抹哀思,“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啊,背影看起来有点像我的一个认识的人啊。”

    “您认识的人?”

    女士点了点头,神情哀伤了不少,“可是我已经有七八年不再见过他了,若是……或许就跟你们一样大吧。”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小的无法让人听清。

    幸村精市知道自己提起了这位女士的伤心事,“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伤心往事。”

    “没事,也怪阿姨我多嘴说了几句。”女士抬头望了望小偷跑走的方向,担心幸村追出去的同伴,“你的同学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

    就在这时,幸村精市的手机响了。

    幸村精市歉意的对着女士点了点头,走出了一段距离后查看消息,是不二周助发来的讯息。

    ——我在你左手边的拐角处,你把那位女士的钱包还给她,我不方便见人。

    嗯?幸村精市隐晦地打量了一下那位女士,这位女士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的吗。知道不二周助部分来历的幸村精市没有动作,只是微微张开了左手,等到手心里有了重物的触感后这才合拢手掌,握紧了那个女士钱包。

    “这是您的钱包,我朋友追了回来。”幸村精市挡住了女士试图向自己身后看去的动作,“抱歉他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没关系。”女士摆摆手,郑重地向替她追回了钱包的那个好人的同学道谢,“请一定要替我好好道谢,这个钱包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她打开了钱包,取出夹层里放着的一张照片,照片边缘因为常年抚摸而有些泛黄,可是照片却没有一丝折痕,足以见主人的爱惜。

    !!

    看见了照片里的人的幸村精市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个人是、是——

    幼年的不二!

    恍惚与不二的家人告辞的幸村精市和躲在小巷子里的不二周助会和,千言万语会聚在心中,无数的疑问都未曾得到解答。

    不过他自己也向不二隐瞒了一些事情,或许终究有一天他能听到那些不二不说的秘密。

    但现在,

    他应该想想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

    这么想着的幸村精市在晕倒前看见了那个焦急扑过来的身影。

    ☆、第二十五章

    医院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的医生摘下了医护口罩,看着眼前将病人送过来的少年神情惋惜,“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我只是他的朋友。”少年摇了摇头,医生的表情令他心下发慌,“医生,我的朋友他、他是怎么了?”

    “最好还是通知家属吧,你这个朋友是格林巴利综合症,通俗说就是急性神经根炎……”

    医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病情,可是自从那个病症名出来后少年就再也听不见任何话了,他神情恍惚的谢过医生,靠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两眼空茫。

    格林巴利?

    为什么会是格林巴利——这个对于运动员来说相当于死刑的病症。

    幸村他是那么热爱网球的啊。

    这么热爱网球的人为什么要像我一样呢……

    “不二!”被少年通知了的同伴们急匆匆地从神奈川赶到了东京,他们根据不二提供的地址赶到了医院,在急救室门口看到了睁着眼睛神色呆愣的少年,“幸村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