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死死的咬着牙,半响没有开口,就在顾析寒抬手又要拉开她的时候,她紧紧扣着手指,大声道:“我愿意,我愿意,哥,我愿意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我也是愿意的……”

    顾析寒冷笑了声,“好,我成全你!”

    他把手上的烟含在嘴里,转过身弯腰将顾澜打横抱了起来,冰冷的目光看着前方,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顾澜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门从外面被大力的推开,顾家年过半百的佣人大步走进来,轻蔑的看着赤裸坐在床上一身青紫的女人,语气又凶又冷道:“小姐,夫人让你下去!”

    顾澜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嗫嚅着唇道:“好的,你让妈等我一会儿,让我先洗漱换下衣服。”

    “夫人说你昨晚穿什么衣服进的少爷房间,就穿什么衣服下去!”

    顾澜脸色愈发难堪,她咬着唇忍着眼泪,问:“我哥呢?”

    “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佣人沉着脸提醒道:“麻烦小姐快点,别让我为难,夫人还在楼下等着呢!”

    顾澜忍着浑身的痛意和眼泪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床下昨晚被似的破碎已经几乎无法再穿的睡裙,她尽可能的遮挡住身上的关键部位,才跟着佣人下了楼。

    楼下,吴卉芳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旁边一个年轻的女佣正拿着鞭子站在她旁边静静站着。

    看着顾澜从楼上下来,满身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那佣人眼里也迸出狠毒的光芒。

    一个烂货也敢染指他们俊美温润的少爷,简直不知死活!

    顾澜双腿颤巍巍的站在吴卉芳的面前,小声的叫了声,“妈……”

    吴卉芳没看她一眼,淡淡说道:“跪下!”

    她的面前对了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石块,显而易见,是要让她跪在石块上。

    顾澜咬牙依言照做跪了下去,可刚跪下去,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

    大厅里顾家男男女女的佣人十来号,目光都盯着顾澜。

    顾澜不仅身体疼,心里受到的侮辱更甚。

    可只要想到昨晚那个男人那么用力的爱她,好像这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阿燕,上家法!”吴卉芳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凌厉的靠口道。

    “是,夫人!”

    那个拿着鞭子的年轻女佣便走到了顾澜的身前,手里的鞭子往上一扬,再重重的挥落在顾澜裸露的背上。

    一鞭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

    顾澜咬着牙,闷声将所有疼痛咽了下去。

    一鞭又一鞭,鞭子和皮肉碰撞的声音不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就见才出门不久的男人突然就回来了。

    他双眸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妈,差不多得了。”

    顾澜噙着泪委屈的看向男人,“哥……”

    听到顾澜叫她,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直接往楼上走去,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顾澜不敢置信,一向疼她护她的哥哥,怎么会忍心看着她被虐待还能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卉芳自然也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有几分这个小贱人的位置,所以也不想把母子关系闹的太僵,冷冷道:“给我跪了晚上才准起来!”

    说完,吴卉芳上了楼。

    顾澜还沉浸在男人刚才漠然的神情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贱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拿着鞭子的女佣骂道:“毁了少爷和慕家小姐的婚礼不说,竟然还敢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去染指少爷,没打死你这个贱骨头已经是不错了!就你这种下烂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慕小姐抢男人?”

    听着女佣的骂声,顾澜想起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慕欢欢!

    若不是五年前慕欢欢死皮赖脸的缠上她哥,吴卉芳不会硬逼着她嫁人,断了顾析寒的念想,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

    她说不定早就嫁给了哥哥,现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慕欢欢,一切都是因为慕欢欢!

    顾澜狠狠的盯着地上晕开的一圈圈的泪水,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因为慕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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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慕欢欢最终还是在欧域住了一晚,只是她睡的不再是时焕的房间,而是先前关曦住的客卧,时焕也没有勉强她,毕竟慕欢欢现在确实碰不得,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晚上睡前,慕欢欢拿温度计量了下体温,已经降到了37摄氏度以下。

    第二天早上,慕欢欢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摸了下她的额头,那手掌干燥温热,裹挟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她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并没有睁眼,等脚步声离开门关上,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隐隐约约照射进来,慕欢欢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才拿起床头柜伤的手机看了眼,她揉了揉额头,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快十一点。

    想到下午和江橙要见面,慕欢欢也不敢再赖下去,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下了楼。

    她本以为这个时间时焕已经出门了,没想到竟然还穿着家居服,拿着个平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见她下来,时焕起身找来体温计又让慕欢欢量一下,他转身进了厨房将温着的粥盛了一碗出来放在餐桌上,餐盘里还有个卖相不怎么样的煎蛋。

    弄好之后,时焕过来拿过温度计看了下,36.7摄氏度,看来感冒确实已经好了。

    慕欢欢吃东西的时候,时焕坐在沙发上又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忙什么,冷不丁的问道:“待会你要去见江默的那个妹妹?”

    慕欢欢尝了下盘子里的简单,咸的不行,她筷子一松,煎蛋掉了回去,她的笑了下,用讽刺的语气说道:“时二少难不成连朋友都不让我见了?”

    就算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她也该有人身自由吧?

    “我有说不让你见吗?”时焕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拨动平板的手一顿,抬起头,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这么蛮不讲理的男人?”

    慕欢欢毫不犹豫的回道:“你是!”

    她话一说完,时焕脸倏然绷紧了几分。

    其实她也不太懂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自己性格是个挺沉稳能忍的,不是那种三言两句就被激怒的人。但面对时焕,她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有些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最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时焕将平板往茶几上一扔转身上了楼,几分钟后穿着一身,一边下楼一边熟练的打着领带,冷声道:“待会我送你过去。”

    时焕把慕欢欢送到她和江橙约定的地点,下车前慕欢欢本想说点什么,但看男人臭着一张脸,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拉开门直接下了车。

    和江橙碰面后,慕欢欢先陪她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又陪着江橙一顿血拼,慕欢欢觉得稍稍有些累了,才拉着江橙找个了环境不错的甜品店坐下来休息。

    慕欢欢问江橙,“你什么时候开工?”

    江橙原本心情不错,经慕欢欢这么一提醒,顿时烦躁了起来,“我都差点忘了,昨天经纪人刚通知我,下周一就要进组了。不行,我不能再吃了,我这几天得把体重控制下去!”

    她立刻将手中的榴莲千层给推到了角落。

    她想了想,又伸手拿了回来,“算了,不能浪费,这个吃完再减!”

    慕欢欢看她吃的嘴角上扬,眼睛都眯起来了,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吗?”

    “你又不知不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甜食!要是吃甜食不长肉的话,我肯定顿顿都吃。”甜品店的椅子是编制的吊椅,江橙坐在上面一边吃一边晃动着两条腿,一副没心没肺得样子。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昨天电话里说话的男人是谁呢?”她挖了一小勺榴莲千层喂进嘴里,一双眸子紧盯着慕欢欢,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赶快从实招来,不接我电话,和哪个臭男人厮混呢?”

    慕欢欢懒洋洋的靠在吊椅里,“如果我说那个男人是时焕,你信吗?”

    江橙的动作一顿,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真的?”

    慕欢欢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