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是顾琛逃不过的劫数。

    初见时她敬了他一杯酒,笑眼温柔的样子在他心里藏了两辈子。

    帝都的顾先生,在众人眼中清冷克制,唯有季宛见过他近乎病态的炽热疯狂。

    两世光阴,季宛是顾琛放不下的执念。前世相逢已晚,他念了一辈子的姑娘不属于他。机关算尽强求而来,终究未得善果,他放不下也不甘心。

    执念太重,偏执成魔。顾琛燃尽心头血求来再一段开始。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的姑娘未曾恨他入骨,他可以蒙上她的眼睛,装成温文良善的模样,骗她一辈子。

    “我一生冷血,唯独遇见你,方有一腔柔情,热血滚烫。”

    ————顾琛

    偏执神情老男人vs娇俏任性小姑娘

    ☆、第 43 章

    明月楼的掌柜去寻魏璟时, 正好撞上怡红院的花魁掩面垂泪从魏璟所居的宅院跑了出来。

    “主子近日来甚是不快,这花魁是撞在了主子气头上,可不就被骂了出来。”守门的影卫摇头叹气。

    那花魁原是魏璟前些时日惹下的风流债,近日来魏璟只顾着惦记徐婉那边的消息, 有些时日没去花楼妓馆了。那花魁也不知是中了什么蛊, 硬是迷上了魏璟, 她不知魏璟身份,只以为是个商贾之家的公子, 这才求了楼里阿娘寻上门来找他。

    这貌美又有风情的女人上赶着献殷勤,哪个男人受得住, 偏生魏璟就是瞧不上。他啊, 少时便享尽群芳簇拥,这些女子勾人的把戏早就看透,心情好时偶尔也会逗弄上几次, 可若是碰上烦心时, 魏璟随口一句便能刺到姑娘家, 伤人至极却毫不在意。

    “哎, 林掌柜你怎么还往里闯啊,不是说了嘛,主子正心烦着, 你进去不是自找训斥嘛,若无甚急事,便稍候片刻再去求见吧。”影卫拦下明月楼的掌柜提醒了他几句。

    那林掌柜直接绕过影卫往里走, 暗道自己这消息报上去,管保叫主子喜笑颜开。

    确实,那掌柜的将徐婉借静兰之口递出来的话报给魏璟之后,魏璟那阴了几日的脸终于见了晴。

    他一只手臂撑在书案上, 食指轻点额头,脑子里算计着怎么降低顾晏的防备,再把徐婉给救出来。这些时日王府守卫甚严,顾晏又整日坐镇府上,魏璟自己都没法子进王府,更遑论是从王府把徐婉带出来了。

    “你说到明月楼递消息的是一对母女?”魏璟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口问林掌柜。

    “正是,奴才曾在姑娘身边见过那对母女,那个名叫的静兰的妇人想必是姑娘的心腹。”

    魏璟听了林掌柜的话后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句话,他将纸张妥帖叠好后放进信封递给林掌柜,“想法子找到那对母子,将这封信给她们,让其转交给姑娘。”魏璟只是在影卫面前不掩饰徐婉身份随口便能喊出封号,可一旦旁人在场便绝口不提毓宛,只唤她姑娘。

    “孤乏了,去唤庆春班唱小曲的来一趟,林掌柜无事便退下吧。”徐婉之事有了头绪,魏璟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这人一松快便惦念起旁的了。

    林掌柜应声退下,回去后思来想去想出了个不算万全但也可行的法子,他借口静兰母女忘了结账带着伙计找上了王府,将事情一交代请了静兰出来。那静兰一听明月楼的人找了过来便明白是有旁的事,赶忙出去见人,拉着那掌柜躲到了王府门外的一处小巷开口问道今日找来可是有了法子。

    那林掌柜将信交给静兰,低声说是主子吩咐送来给她家姑娘的书信,让静兰务必转交。

    静兰战战兢兢的将信藏在袖筒里,佯装还完了帐回了王府。静兰上回带着小丫头陪着徐婉玩了会后,徐婉脸色显而易见的好了许多,就连膳食都比平常多用了一碗。顾晏见她欢喜,这几日便一直让静兰陪在她身边伺候着,今日静兰便是从徐婉那出来见的林掌柜。

    她接过信回了王府后便加快脚程往主院走去,一心想着把信送到徐婉手上。也是她们幸运,顾晏在书房批折子并不在寝房,徐婉赶在他回来前把信看完,然后将信还给静兰,嘱咐她回去销毁。

    魏璟在信中说,王府守卫比内宫都严,别说活人,就连死尸都带不走,为今之计只有她自己想法子出了王府他才能把她带出京城。

    “静兰你赶快回去吧,免得一会儿撞上顾晏。”徐婉揉着眉心,一时也是愁得要命。这魏璟说得轻巧,顾晏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出府。

    静兰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徐婉一心沉浸在思绪里,并未发现自己还给静兰的那封信掉进了脚榻的夹缝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以猜一猜女主到底能不能逃走

    今天太头疼了,更的比较少,明天开始努力双更,以后更新的时间大概是白天了。

    ☆、第 44 章

    顾晏又是入夜时分才回房, 徐婉心里压着事一直也没能睡着,等到顾晏解衣躺在身侧时,她侧身瞧了他一眼。

    “今日怎么睡得这般晚?可是身子不适?”顾晏伸手过去抱徐婉在怀中,掌心温热替她揉着小腹, 柔声开口问道。徐婉这几日来了月事, 顾晏以为她是因此不适。

    “你都锁了我多久了, 便是囚犯也该有个放风的时候吧。”徐婉说话时带着几分气性,听在顾晏耳中却似姑娘撒娇使坏。

    他并未回话, 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她这变相求出门的说辞。

    “顾晏,我这性子本就耐不住枯燥, 你日日泡在书房, 把我自个儿留在房中,还锁着我,我连床榻外三尺之地都去不了。”徐婉假做哭腔, 听来让人顿觉委屈。

    本就入夜, 她还低着头, 因此顾晏并未发现眼前带着哭腔的人实则唇角微勾打着算计他的主意。

    顾晏低笑一声, 刮了下徐婉鼻头,开口道:“婉婉是嫌我陪你的时辰少了?那好办啊,明日我便将在寝房摆上张书案, 往后日日守着我家婉婉处理朝务可好?”

    徐婉听了顾晏此话,只觉五雷轰顶,得了, 这回可好,不仅没能让他答应放她出门,还惹得他要日日呆在寝房看着她。

    “不必不必,王爷事忙, 不必守着我。”徐婉慌忙推拒。

    “睡下吧,今日乏得厉害。”顾晏将徐婉抱紧,闭眼咬着她的耳垂低语,话落便自觉松口。

    打从身份揭穿,他在榻上总是不规矩,初时徐婉还会和他闹腾,几次下来他不仅不曾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徐婉实在无奈,只得随他去了。

    次日一早用膳时顾晏便吩咐人备了书案放在寝房,自个儿还真在寝房内批起了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