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琴酒倏见一道黑影从天台下方一跃而上,面容身形正常,只有身手不符合常理的女子扬起匕首,狠狠向基德刺下。

    利刃破风声响起,基德诧异转身,也看到了她,只不过这时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抬手挡在胸前。

    白马脱口而出:“黑泽!”

    琴酒抓住下意识要冲上前的白马,摇摇头,往楼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在基德等待匕首落下的时候,一只足球划破夜色,精准呼在女人脸上,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她撞飞出去,从哪里来的又掉回哪里去了。

    基德再次转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鞋底正在冒着电光的柯南和他身边的安室透。

    视线扫过还在地上翻滚的三名黑衣人,发现他们的状况之后,柯南皱了皱眉:“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找他们要,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跟你们之前对付的那个黑衣组织有关。”基德跳下栏杆,单片眼镜反射着泠泠月光,将他唇边一抹笑意也染上霜寒,“大侦探,他们就交给你了。接着——”

    说完,他扬手抛出一颗宝石,在那一瞬间的银光迸射中纵身跃下大楼,融入今夜清冷的月色。

    柯南淡定地接住宝石,嘟囔道:“这家伙……”

    “我们也走吧。”琴酒拍拍白马的肩膀,“接下来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你想参与,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白马伸了个懒腰,难得偷一次懒,“我有点饿了,一起去吃夜宵?”

    “好。”

    ……

    琴酒回到牛奶店已经是十一点之后了,店员们还在外面浪,今晚估计不会回来,大厅只留一盏暖色的台灯照明,很有些家的温暖。

    如果这片温暖光泽中坐的不是赤井秀一。

    在空无一人的店里看到他,琴酒既不惊讶也不生气,边琢磨着是哪个小兔崽子给的钥匙,边不紧不慢地问:“擅闯民宅,知法犯法?”

    “言重了,是你的店员请我来监督你喝药的。”赤井秀一微微一笑,合上手头看了最多两页的书,目光扫过面前的深茶色矮几,上面放着一碗熬得浓稠的褐色汤药,“你的店员们对你很上心。”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碗药,琴酒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我宁愿他们不要对我这么上心。”

    不出意料,这药应该是田沼熬的,钥匙和摆脱赤井秀一做的所谓监督则跟酒吞、源赖光这俩家伙有关。分工合作,合理背锅,一向是自家这帮妖魔鬼怪们的优点。

    前两天蝴蝶给琴酒体检,说是神国的规定,无论神使还是神明都要定期完成几种大类的体检项目,而他刚好赶上某一类的体检时间。

    当天下午体检结果就出来了,大部分项目都正常,只有一条数值不对,经过蝴蝶严谨靠谱的分析,得出他体内有暗伤淤积的结果。

    暗伤自然是从前给组织卖命时留下来的,不过琴酒不能这么说,于是把锅扣给了自家上司,说是之前给神国执行任务时受的伤。

    蝴蝶见他扣锅扣得这么顺手,于是礼尚往来地也给他开了一帖药方,让他每天喝一碗,连续喝三个月,暗伤即可痊愈。

    那药方熬出来就是茶几上的汤药,味道……一言难尽。但有田沼他们盯着,琴酒又不能不喝,这几天可是跟蝴蝶好好撕扒了一阵。

    赤井秀一轻笑着起身:“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要喝药了,总之受人之托,这药你一定得喝。”

    说完,他俯身端起药走到琴酒跟前,把碗递了过去,好整以暇地看他的反应。

    在赤井秀一面前当然不能露怯,琴酒深吸一口气,接过碗一饮而尽,冲鼻的苦味直冲天灵盖,比魔鬼椒还上头。

    看到琴酒艰难地忍住面部的扭曲,却仍是不自觉皱起眉头的模样,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果糖撕开包装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嘴里。

    甜甜的香橙味霎时盖过了舌尖上弥漫的浓烈苦涩。

    琴酒面无表情地盯着赤井秀一,牙关合拢,糖果被咔擦一声咬碎,相声清脆利落。赤井秀一下意识一抖,感觉他咬的不是糖,而是自己的骨头。

    慢悠悠地掏出第二颗糖果扔进嘴里,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问:“怎么样?这是我特意挑的味道,好不好吃?”

    “幼稚。”

    冷冷地甩下一句不含攻击意味的吐槽,琴酒转身上楼,仿佛忘了似的也没有对赤井秀一下逐客令。

    他既然“忘记”了,赤井秀一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提起,叼着果糖也跟了上去,并且在他即将把门关上时侧身闪入房中。

    琴酒握着把手,似笑非笑:“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投怀送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