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轻轻的一甩额前刘海,颇为自傲道:“一百米十秒五七,估计能排上世界纪录了。”

    适才还心若死灰的沮授,此刻吃惊的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恍如从天而降的袁尚,双眸中不知何时,隐隐的闪出了泪花。

    “三公子,你……你回来了?”

    袁尚冲着他笑了笑,上前轻轻的握住了沮授的手,感慨道:“先生!袁尚惭愧,有辱使命,没有完全的牵制住曹军,致使战事败北,还连累先生在此受苦,罪莫大焉!”

    沮授重重的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无妨,无妨!好啊!回来就好啊!”

    此时的逢纪也是到了奔到了牢狱之前,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长大了嘴,惊诧万分。

    “公子,你……你疯了!居然打飞了主公的亲命信使!?公子,你麻烦大了!”

    袁尚转过头来,看了看满面惊愕的逢纪与目瞪口呆的狱卒几眼,摇头道:“权宜之计,都是权宜之计!管不了那么多……你们都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沮授先生便是本公子的坐上幕宾,谁也不许动其分毫,待我请示过父亲之后,再从新发落!这期间,你们要是敢动他半根毫毛……”

    袁尚四下的瞅了一瞅,接着一指从墙上吐血滑落的使者:“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狱卒闻言冷汗凄凄,再看了看那使者被踹飞之后的残阳,纷纷拱手,一个接着一个的表态。

    “小人们不敢,我等定牢记公子之言。”

    袁尚微一点头,接着又跑到目瞪口呆的逢纪身边,用手一拽他袖子:“走!再跟我去救田丰!”

    逢纪满面煞白,不敢相信的道:“公子,你踹飞一个信使不够,难道还要再踹飞另一个?”

    第九十章 父子重逢

    袁尚救下沮授,随即又马不停蹄的拉着逢纪去救援田丰,风风火火,很是速疾。

    逢纪引着袁尚,心下甚是忐忑,冷汗不知不觉间的缓缓而下。

    他万万想不到,袁尚赶到禁狱营救田丰和沮授会采用这般凶狠的手段,说把袁绍的传令官踹飞就把人家给踹飞了,脚下一点也不含糊,那可是袁绍的传令官啊,几乎可以代表袁绍本人。

    儿子踹老子,这玩的是个什么套路?

    回头若是到了袁绍那里,袁尚是主公的儿子不打紧,主公纵然有什么不满,最多也就是斥责一番罢了,不会有什么别的说道,可做为替三公子引路的自己,却会是个什么下场?

    前有狼,后有虎,他逢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真是倒霉到家了!

    逢纪一边跑,一边低声的对袁尚说道:“三公子,纪有一事相求,还望三公子能够应允。”

    “有什么事说!”

    “一会到了田丰的囚牢,还望三公子腿下留情,不要再像刚才那般的意气用事了,不然等主公追问下来,三公子您倒是没什么事,可我却不得不替您背这个黑锅……”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前面的牢房之中赫然传出一个声音。

    “奉主公之命,午时之前,取田丰首级回报!念其跟随主公多年,颇有微功,特恩典其持剑自裁!”

    “剑下留人!”

    随着袁尚一声怒喝,其脚下骤然加速,“跐溜”一声消失在了逢纪的视线当中,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烟尘。

    逢纪欲哭无泪。

    果然,只听不远处的牢房之内,又是“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逢纪颤抖着双唇,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仰天长叹。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物,他属骡子的吗?”

    浑身发软的走进了监牢,逢纪豁然发现前来传令的使者和狱卒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袁尚,嘴巴张得浑圆,几乎能放进去两个鸡蛋了,不过本人倒是好端端的。

    逢纪微微一楞,走到那呆若木鸡的使者面前,奇道:“咦?你为何却是没被公子踢飞?”

    使者双目浑浊,好半天还没有反应过劲来,半晌,才木讷的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哪,主公铁令需让田丰自裁,这还没自刎呢,就让人给踹死了,我回去如何与主公交差啊……”

    逢纪瞪大了双目,惊恐的转头看着袁尚。

    袁尚站在原地,面色尴尬,满怀歉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一时眼拙,蹬错人了。”

    众人闻言不由集体擦汗。

    ……

    少时,在一众狱卒手忙脚乱的帮衬下,众人方才将被踢的昏迷不醒的田丰救了下来。

    田丰面色惨白,颧骨高突,两颊凹陷,望之身体虚弱非常,很是脆弱,显然是牢狱中吃了不少的苦。

    “田先生,田先生?”

    袁尚一边轻轻的叫唤,一边抬手掐捏着田丰的人中。

    “呼——”

    但见田丰吐了一口浊气之后,方才幽幽转醒,浑浊的双目不明所以的扫视了围绕在他身边的诸人,最后落在袁尚的面孔之上。

    “是你?”田丰略微一愣,随即开口。

    身为袁绍最为钟爱的第三子,田丰不可能不认识他。

    袁尚见状大喜过望,急忙点头:“是我!我是袁尚!田先生,你可终于醒了!”

    “你来干什么?是主公派来专门羞辱于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