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闻言脸色顿时白了,高呼道:“大公子,你怎可如此对我!大公子!我是郭图啊!郭图郭公则,你我乃是何等交情……呜呜——”

    郭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埋葬在了一顿拳脚的水潮当中。

    司马懿遥遥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下不由一叹,摇头对邓昶道:“太下贱了,此法一出,不但彻底毁了袁谭的名声不算,还将郭图与其的联系缕线斩断,纵然是斩不断,瞅郭图这个样子,此番没个一年半载,是别想下床了……主公他这招,真是太阴险了!非君子所不为之。”

    邓昶闻言“哼”了一声,道:“他跟君子这词根本就不沾边,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他就不是个善茬,你今天才看出来?”

    司马懿定定的低头思虑良久,犹豫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俩跟他待的久了,万一被他传染了怎么办?”

    邓昶闻言叹气道:“这也是老夫所忧虑的!唉,自从跟了他以后,老夫发现这胸中不时的总是充斥着一股子戾气,驱之不散,取之不竭,每天不冒点坏水这浑身就不舒服……唉,全是因为跟这小子学坏了。”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一名士卒奔了过来,对司马懿和邓昶道:“启禀二位大人,郭图已是将问责令交出来了。”

    “交出来了?这么快!”

    “是,他只求我们不要在继续揍他了,大人,怎么办?”

    司马懿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摇头道:“不行!火候没到,不能停手,先把问责令给他塞回去,揍两盏茶的时辰再让他交。”

    “诺!”

    “唉~~!”邓昶目视了司马懿半晌,长叹口气,感慨而言。

    “你,也学坏了!”

    ……

    不说司马懿等人,一手毁了袁谭的名声与郭图,单说袁尚在邺城,按照田丰的谏言,开始实行了一整套休养生息,裁兵减员的计划,并按照田丰的谏言,颁布求贤令,设下招贤馆,广召天下能人奇士,但凡有本领者,经过考较之后,皆可从重用之,赐与前程不提。

    招贤榜设立一个月之后,各地负责此事的攥事,纷纷呈递应征者名单以及身份、出身、能力等资料,并附于地方绩效考评结果,于袁尚亲断,以备从中抽点,可亲自考教。

    不得不说,招贤榜确实有效,许多自认为本领不凡,却又不曾被地方举以孝廉者纷纷改走此捷径,以求博得晋升之阶,能够早日出人投地。

    仅仅是设立了一个月,各地呈递给袁尚的名单总人数,就高达五十八人之多,深令袁尚感到诧异和欣慰。

    不过,更值得袁尚高兴的是,就是拿名单上,有三个名字,他居然还是认得的!

    这三个名字便是:孙礼!郝昭!王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童子奇葩

    收到招贤榜应征的名册之后,着实是令袁尚好生的高兴了一阵子。

    乱世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有了人才,才能够集思广益,才能够取长补短,才能够所向披靡,向着天下一统的宏伟蓝图,更深层的迈出坚定而有力的步伐。

    从名册中选出了十余个身家清白,能力优秀,年齿亦是不高的人选,袁尚随即令各地郡守尽快安排他们前往邺城受考相见。

    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当晚,回到了大将军府,简单随意的吃了一些酒饭,袁尚便即刻一头扎入了书房之中,处理一些还曾不落实的农耕军务。

    这次应田丰谏言休养生息,河北军民开荒垦田,总督四州农事的典农校尉的人选可一定要选好,力求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利益。

    四州之主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是挺不好当的,虽不像是事必亲躬那般严重,但各种重大的事宜都需要仔细的筛选过目,掂量决断,这当中不但要付出身体上的辛苦,更是要承担所有决策所带来的各种好坏后果。

    历史诸侯,真不是人干的事。下辈子穿越,一定要往异界大陆或是奇幻仙侠上靠,看人家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让袁尚意料之外的人,满怀慈善笑意的走进了袁尚的书房。

    “母亲?!你怎么来了?”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袁尚顿时大感意外,一边拘礼问候,一边赶忙起身相迎。

    刘氏一身素皋,脸上不着粉黛,她领着一个端着果品的美貌侍女,满面笑容的走进书房,挥挥手让袁尚坐下,自己则是跪坐在袁尚书案的对面,端庄的脸上布满的,全是深深的宠爱与慈祥。

    “我儿,这么晚了还没有睡,甚是辛苦!母亲心疼你,让人给你准备了果品醒醒神,先别忙活了,快过来尝尝好不好吃?”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富贵贫瘠,不分寒儒豪门,分的,只是那浓浓的舔犊之意。

    自打袁绍死后,袁尚对于刘氏这位母亲,更是越发的依赖与敬重,如今见母亲大半夜的亲自前来驱寒问暖,心中的感动更是浓重非常。

    “母亲,送个果品而已,还用得着你亲自过来一趟?您最近身体不好,这些事情还是别费心操劳了,让别人送来就是。”袁尚一边拿起果皮尝了一口,一边语重心长的劝解刘氏。

    刘氏展颜一笑,叹道:“我倒是想不费心,可却是不行啊,你这小子,自打当了这四州之主,每日光是处理政事军务,都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活,忒的让为娘不省心!”

    袁尚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明所以:“母亲这话,什么意思?孩儿不是很懂。”

    “还装!”刘氏轻轻的一拍桌案,噌道:“你自个说说?多大了!”

    袁尚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裤裆,接着脸色一红,羞涩言道:“不大,差不多十六厘米……”

    刚刚说完,袁尚便后悔了,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母亲问的肯定不是这块!

    果然,只见刘氏满头雾水的瞅着袁尚,皱眉奇道:“什么十六……厘米?何意?为娘不懂,我在问你的岁数呢!”

    袁尚脸色一红,低头咳了一声,赶忙回道:“再过一个生日,虚岁就算二十了。”

    “唉~~!”刘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眼瞅着就是双十年华的人,至今还是个童子身,也不知羞!传将出去,却是让他人笑掉门牙,甚丢袁氏之面皮!”

    袁尚闻言一窒,不由再次低头重重的咳嗽,咳的脸色红肿,几都要喘不上来气。

    “母亲……我……怎么是童子身了?”

    “笑话!为娘的何等阅历见识,是不是童子身,瞅你走道就能瞧的出来!”刘氏一脸自得,很是得意。

    袁尚脑门上,冷汗凄凄而下,真是我亲娘啊,不但目光毒辣,思想也是开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