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冲着袁尚轻一眨眼:“到晚上你就明白了。”说罢,扭着肥臀,讪讪的转身而去。

    司马懿摸着下巴,一直在旁边注意着二人的对话,待青儿一走,司马懿立刻凑将上去问袁尚:“主公,怎么个情况?那丫头我怎么瞅着眼熟,和你房中上挂的那副春宫主角,甚是相像!”

    袁尚的长叹口气,无奈的一耸肩,随即将个中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对着司马懿说了。

    袁尚说完之后,司马懿顿时愣了,以一种恍如看外星异种的目光紧盯着袁尚,不敢相信的言道:“主公!你是不是有毛病!老夫人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居然如此不珍惜,却不知羡煞死旁人也!”

    说到这里,司马懿顿了一顿,仰头回忆起过去的往事,悲切道:“想当年,我借着年轻气盛,想非礼一下我嫂子……”

    “嘶——”袁尚倒吸了一口冷气。

    “……身边的贴身侍女。”司马懿面色不善的将话说完。

    袁尚面色放缓,抬手道:“继续……”

    “结果非礼不成,反被我嫂子告刁状,险些没被我大哥揍折我一条腿,唉~~,至今每逢雨天冬至,这条坏腿还隐隐作痛……人比人,当真是没个比,为什么!为什么你那开明的母亲,不是我的嫂子呢?”

    袁尚听得满头雾水,过了一会方才回过味来,拿起桌子上的砚台照着司马懿的脑袋上削去。

    “王八蛋,主公的便宜都敢占!你大哥当年怎么没把你第三条腿打折!”

    “……”

    少时,却见司马懿顶着一个砚台,满脸的墨汁子,冲着袁尚微一拱手,道:“主公,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那丫头貌美,不妨就成全了臣下我吧。”

    袁尚斜眼瞅着他,道:“怎么,昌老贼送了你两个大胸大屁股的明珠不够,却是又打上我母亲的侍女的主意了?”

    司马懿闻言面色一僵,浑身不由的有些微微颤抖:“您……您知道了?”

    袁尚老神在在的扬起了头,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道:“废话,在河北的地界上,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别说姓昌的送你两个大活人,他就是送个你屁,隔着三里地我也能闻出味儿来。”

    司马懿闻言,鹰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点点的汗珠,紧张道:“主公……懿死罪!”

    袁尚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又没有怪你,送两个人而已,很正常不过,不要白不要嘛!不过姓昌的既然给了你两个美女,我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这样,今天晚上,你到我的房间去睡,保管有大惊喜等着你,就当认识这么久,我成全你一次。”

    恩威并施啊……司马懿心中暗自辗转思虑。

    第一百六十章 春暖融

    为君之道,上及天,下通地,气魂寰宇,刚柔并济,无志不君。

    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方是为君者之大能也。

    如今的袁尚已是贯通了个中三味,司马懿收了昌豨的两个美女,这事说大并不大,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与追求,对于此点袁尚并不责怪,也不好责怪,当主公的,不能管下属好哪一口不是?

    但你收了人当我不知道,这点就不可取了!

    现在的司马懿和后世所描述的晋宣帝不同,还没有那么强对权利的欲望和渴求,这些东西是随着经验和阅历而增长的,袁尚很喜欢现在的司马懿,而不是史书上的那个老奸巨猾之辈,他希望他与司马懿二人的君臣关系巩固,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要做朋友,就要各尽朋友的本份,不能越位,不能有所遐想,所以像在这种适当的时刻,袁尚得做出决断,适当的敲打敲打。

    敲了一棒子,司马懿态度诚恳,认了错,袁尚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一点上继续纠缠了,是时候扔个甜枣给他尝尝。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晚上到我那里去睡?”

    司马懿闻言一哆嗦,小心的看了袁尚一眼,没敢搭腔。

    “说错话了……我是说晚上替我去睡女人。”

    司马懿面色一正,拱手道:“为主分忧,乃是臣下份内之事,主公有令,懿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我去了主公那里,主公又将在何处安身?”

    袁尚愣了一愣,叹道:“最近心情比较烦,我就四处溜达一下散散心,你无须管我,只管把那丫头料理了便是。”

    “此事虽然艰巨,但臣司马懿为了主公的大业……万死不辞。”

    ……

    酉时末刻,司马懿屁颠屁颠的被袁尚送到自家的房间去了,而袁尚则是寻了个由头将侍从支开,换了一身便装,乘着尚未完全变黑的天色,从后厨的侧门偷溜了出去,来到了邺城的大街上。

    平丘之战前的宵禁令已然撤除,现在已是临近夏日,天黑的早,如此在邺城之中,夜间青石为路的繁华中街也变得很是热闹,小商小贩并不及早关门收摊,反倒是乘着凉爽的夏日开起了夜集,邺城喜好游夜戏耍的世家公子也颇为居多,故而夜市很是热闹。

    走在街上,袁尚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不由有些心乱如麻。

    先是打下了青州,收复了郭淮,汪昭,华彦等人,后又是以昌豨为奇兵,一举从曹操手中夺取了九卿之一卫尉的官衔印绶和诏书,本来顺风顺水的喜事连连,偏偏出了邓老儿这么一码子事。

    想起当年从南顿县开始,至今的点点滴滴,袁尚的心有些发痛。

    凭心而论,就个人的熟悉程度而言,邓昶跟穿越者袁尚的交情,甚至在其便宜父亲袁绍之上。

    人之一生百年一瞬,生死离别乃是常情之事,这点袁尚懂得,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是有些残酷了。

    先是袁绍,如今又是邓昶,一个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有着血亲相连的父亲,一个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第一个交下的忘年之友。

    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袁尚珍惜敬爱,他想让他们一辈子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个都不想失去,故而他可以下狠诏召集医师,捉拿华佗张机,哪怕为此得罪些什么人也在做不惜。

    义之所在,就是值得,每个人都有自私自利而不顾他人的时候,特别是为了维护那些他所珍视的感情。

    可是当珍惜的人走向生命终结的时候,自己空有熏天的权位和势力,又有什么用?终究争不过天意,终究逆不过人寿。

    轻轻的摇了摇头,袁尚无奈的苦笑一下,甩了甩头摇去脑中的遐想,开始将目光洒向别处来分散注意力。

    夜市很热闹,买家卖家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隐隐的还有讲价争吵之声,虽然很俗气,但当事人一个个却都是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

    袁尚自嘲一笑,暗自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