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闻言一愣,不由抬首深深的望了袁尚一眼,上下打量了袁尚好一会,笑道:“小伙子倒是挺有悟性的啊,是个人才,不错不错……”

    说到这里,华佗话锋一转,又对袁尚继续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小老儿我去行医卖药?左大蛤蟆平日里老是吹吹呼呼的说自己是神仙,其实名眼的都知道他是个劣货,跟着他没啥前途的。”

    “狗屁!”袁尚还没说完,便见旁边左慈勃然大怒:“华佗!当着我面挖墙角?你当我老人家是死的不成?我徒弟那是要纵横天下的,匡扶寰宇,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你让他跟你去卖假药?你也不怕医圣扁鹊知道了,从地底下蹦出来抽你!”

    华佗闻言一转头,不服气的道:“天下之大,有根骨的人人得而教之,何独是你左慈一人之徒?我看这孩子的聪慧程度就挺适合学医!再说你一个神棍,除了骗人啥也不会,万一把孩子教坏了怎么办?”

    左慈气的跳脚:“我教坏他?他自己本来就坏的冒漾了!你知道我让他坑过几回吗?要不是我们俩有师徒缘,我早就用剑把他削成一千片下锅了!”

    “胡说,你就是舍不得把这徒弟转给我……这样吧,你出个价,小老儿我买你徒弟就是。”

    左慈闻言顿时气结。

    却听袁尚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低声的道:“二位老先生,在下乃是一人,非猪肉,就算你们二人看我很优秀,但麻烦下回谈这种生意的时候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别让我听见,很伤自尊的,而且我们河北禁止买卖人口。”

    华佗闻言亦是一愣,接着面露踹踹之色。

    袁尚左右扫了两人一下,接着又将头转向华佗,道:“华神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还望神医不吝赐教?”

    “袁公子有话请讲。”

    “那个,你刚才说,你要买徒弟这事,这钱是给他还是给我?若是给我的话,你又能出多少呢?”

    华佗:“……”

    ……

    众人为邓昶的病商议了一宿,第二日早晨,华佗安顿好了邓昶,又给袁尚开了一张单子,上面尽皆列出了手术所需要的一切物品。

    袁尚拿着单子,带着甄宓,一同风风火火的赶回府邸,意求赶紧制备物品,尽早为邓昶开刀取瘤。

    回到府邸,方才踏入正门,便听后院隐隐的传来一阵怒骂声与哭嚎声,伴随着袁府之内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呼喝声,另有下人往来奔跑,一个个脸色红白相间,阴晴不定,惹得袁尚和甄宓面面相觑,搞不懂诺大的一个袁府,怎么突然搞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正疑惑着呢,却见袁府的管家匆匆忙忙的奔着袁尚而来,冲着他猛一拱手,道:“主公,您总算是回来了!快回后院看看吧!出大事了!”

    袁尚拿着华佗写给他的竹简购物单,不解的瞅着管家,奇道:“什么大事?惹得全家总动员乎?”

    老管家老泪纵横,垂首顿胸道:“主公啊!你弟弟……四……四公子袁买……他……他……他苦啊!”

    “小弟?小弟他怎么了?”袁尚看着老管家,一股不安地感觉慢慢的涌上了心头。

    “唉!小公子昨夜去您的房间找您玩耍,却是……却是被人给非礼了!真年头,居然有人连少男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生啊!”

    “啪——!”袁尚闻言一哆嗦,一脸呆滞样,手中的竹简顿时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袁尚来到四弟袁买的房间里时,小朋友正躲在被窝里,用诺大的棉被遮盖着全身,偷摸的擦眼泪呢。

    棉被上起起伏伏的线条正不停的来回抖动,显然是昨夜的遭遇吓极了他。

    小孩子的内心一般都比较脆弱,特别是像袁买这种年纪刚刚到七岁,且还是活在条件舒适的优越豪门,他是个一生都没受过什么挫的小正太,从没遇到过什么坎坷,所以有效的心灵比起同龄的孩子,显得憔悴而不堪一击。

    至少就目前来讲,再袁尚看来是这么回事。

    听管家说,小袁买遭到躲在袁尚屋中的怪叔叔非礼之后,幸亏又哭又闹的大喊大叫一番,引得下人们赶到将色狼逮住用绳子吊在树上,不然恐怕还真就容易出了大事!

    袁尚此刻想想有些后怕,父亲袁绍去世之后,小袁买最近一直处于低谷,行为举止上常常显得拘谨、不爱说话、喜欢独来独往,全家人一直为他的事情而头疼。

    如今好不容易方才有了一点好转,就遭到司马懿的非礼,差一点就被他爆了小菊花!

    万一在孩子的内心当中留下阴影,惹得他怨天尤人,垂头丧气,甚至自暴自弃。将来等自己死了,到了九泉之下,老爹袁绍还不得抢阎王的生死薄抽自己大耳刮子?

    话说司马懿也有些太不争气,不是让你来摆平青儿的吗?你摆平我弟算怎么回事?

    看着小袁买哆哆嗦嗦的不露头,袁尚不由的长声一叹,走道他的床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被窝,低声道:“小弟?”

    这刚刚一拍,却听被窝里的袁买猛然大叫一声,稚嫩的声音中透漏着隐隐的颤抖与焦虑,一伸手却是将被窝裹的更紧了。

    袁尚见状一愣,接着无奈的摇头,开口劝解道:“小弟,你别这样,何苦呢?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岂不是让全府的人都担心你而不开心?不过是被人家非礼了一下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真的被人家爆菊,况且就是真的被人家爆了,又能怎么样了?提了裤子照样没人知道,出去见人依旧是好汉一条,不算个屁事!你要是委屈不乐意,大不了咱们再非礼回来就是了……”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被窝里的袁买“哇”的一嚎,大声的哭了出来,娇嫩的哭声梨花带雨,让人心痛莫名。

    一直跟在袁尚身后的甄宓秀眉一蹙,一把将袁尚从袁买身边的床榻揪了起来,怒其不争道:“你这人,说话好没条理!哪有你这么劝孩子的?岂不是将孩子往火坑里推?你可真是个人物!”

    袁尚挠了挠头,微微一笑道:“劝架我拿手,劝孩子我不擅长,甄小姐冰雪聪明,要不你帮我试试?”

    甄宓白了袁尚一眼,走到袁买身边,轻轻的拍了拍被子,柔声道:“袁买,有什么委屈,别憋在肚子里,出来跟姐姐说说?”

    被子的颤抖微微的停顿了一小下,却见小袁买眨巴着一双眼睛,将头从被窝里露了出来,水雾蒙蒙的,很招人喜欢。

    看着明月皓齿,犹如九天玄女下凡的甄宓,袁买哭红的眼睛顿时亮了。

    袁尚心头一震郁闷,我跟他说他就哭,甄宓唤他一唤一个好使,这可恶的小色胚子,活该被人爆菊!

    年仅七岁的小袁买眨巴着大眼珠子,很是可爱的看了甄宓一会,接着小嘴一咧,猛然一下扑到甄宓的怀里,高声哭道:“姐姐,我的命好苦啊~~!屁股疼……疼!”

    “哎哎哎~~~!往哪扑呢?闪一边去!小兔崽子年纪轻轻的学人家揩油,什么玩意!”袁尚急忙上前,伸手将小袁买从甄宓的怀抱中扯了出来。

    甄宓恼怒的一推袁尚,母性大发的白了他一眼,气道:“你这人有病吧?跟一个孩子较什么真?他可是你亲弟弟!”

    袁尚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却见小袁买眨巴着眼睛,抬头犹如粉雕玉琢一般的小脑袋,在甄宓的手臂中蹭来蹭去,甄宓则是满面笑容,一口一个小弟,精心的哄着,少时,终于将抑郁的小袁买给豆乐了,一大一小二人其乐融融,看得袁尚牙牙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