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三位诸侯彻底蔫了。

    第七次攻城,三路诸侯的兵马终归又是失意而归,雷声大雨点小,终归是让郝昭又一次的给击退了。

    若论别的本事,郝昭或许不行,可单以防守而论,放眼整个东汉,除了王八比郝昭防御力高,其他的所有物种,统统都是扯淡。

    看着三路诸侯的攻城兵马,再一次的被郝昭打退,安邑城内的守将们气势逐渐高涨,人人气得意满,兴奋雀跃。

    却有守将张琰冲着郝昭拱手,语气中全都是萌萌的崇拜,道:“郝将军面对大敌,临危不乱,指挥有度,虽古之名将亦不及也,我等深敬佩之!”

    郝昭谦虚的摆了摆手,道:“张将军夸奖过赞,其实在下只会守城而已,若论野战攻坚,却是比不得诸位将军了……可是各位,咱们只不过是挺过了这第一日而已,敌军的后部大军尚未赶至,我等任重而道远,切不可轻敌之,当打起精神,以备后继才是。”

    众人见郝昭恪守城池,打退敌军七次进攻,犹然谦逊严谨,心中更是佩服。

    诸人心下暗思,经此一战之后,只怕郝昭的大名在这北地四州,也该是慢慢的开始传播,逐渐的为世人所知了吧?

    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有机会,有本事的人早晚都会出头的!

    城楼上一片喜气洋洋,城底下的三路诸侯却是被堵的浑身不自在。

    本以为摆在眼前的一块大肥肉,仔细一嚼却发现是一块滚刀肉!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的哈拉皮带板筋,馋得你刺挠的偏偏就没法下口,跟憋死牛似的,忒的让人来气!

    看着城头上经过浴血奋战后,还有说有笑的敌军,段煨终究是没忍住这口气,率领身后的护卫打马上前,举起马鞭摇摇的指着以郝昭为首的众将官道:“你们哪一个是守城的主将?有本事别缩在城里当乌龟,放马出来,与我真刀真枪的拼上三百回合!蜷缩在城里不动,算什么本事!”

    正在城头与诸将说话的郝昭闻言一愣,深深的看了下方的段煨一眼,接着将头向前一探,高声道:“你说什么?”

    段煨将马向前打了几步,仰头怒喝道:“老子说,让你们主将有本事别当缩头龟!出城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郝昭将耳朵侧过来,似是没有听清:“什么?你找谁?我听不清楚,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段煨勃然大怒,打马近前,高声怒道:“你他娘的聋啊!老子找你们主将!”

    这一回,郝昭似是听清楚了,看了看段煨离城池的距离,缓缓的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弓弩手道:“距离够了,放箭……将其射杀!”

    一通噼里啪啦的箭雨直冲而下,险些没把段煨惊出屁来,在一众护卫的遮掩与保护下,段煨等人又是留下了好些尸体,纷纷策马向后仓皇闪避逃窜。

    看着越行越远的段煨,郝昭的嘴角牵扯出了一个莞尔的笑容,他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冲着段煨的背影高声喊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主将不在!”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说降张白骑

    郝昭大显神通,犹如王八缩壳一般的死死的守住了安邑城,愣是将侯选、李堪、段煨生生的挡在了城池之外,任由他们使出千般战法,就是难不倒郝昭,只得瞅着城池望洋兴叹,恨爹娘为何没给他们生出几对翅膀。

    三路诸侯无可奈何,只得偃旗息鼓,暂且罢兵,安营下寨休整,然后派出使者,去往后方向钟繇告急,请求后方大军速速派兵支援攻城。

    郝昭见三路诸侯收兵不动弹了,略微一思虑,也是猜到了他们心中等候援兵的想法,也不含糊,亦是派出使者手持书信往高干处,字里行间尽陈此间情况,请求高干欲以定夺事情的后效。

    时间赶巧,郝昭的使者和袁尚一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了晋阳城。

    得知郭援受伤,郝昭力挽狂澜守住了河东郡,袁尚的心中不由大感安慰,看来后世人对郝昭的评价并不完全是扯犊子,这名号称三国后期的第一守城将军,的确是名至实归,实打实的有着几分本事。

    对于郝昭的真正实力,高干一直以来也是将信将疑,只是因为他是袁尚推荐的,故而不得不将其纳入麾下,暂且用之,不想这一次却是出了大彩,不但令袁尚有了面子,也让他高干这位直属上司面上有光。

    倍儿他娘的露脸啊!高干现在很有一种暗爽的感觉。

    晋阳城正厅之内,在向袁尚叙述完河东的战事之后,高干不无得意的由对着袁尚大肆夸赞了一番郝昭,只把这小子说的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当然,说完之后,不免顺便夸奖了袁尚一番。

    “主公真英明之主也,识人之准,认贤之强,普天之下真无人可及,想那郝昭一介年轻之辈,既无战功在身,又是默默无名之辈,换成他人,谁又肯多瞧他一眼,偏是主公慧眼看破凡尘,愣是提拔其与行伍之间!凭空得一将才,假以时日,必然会令天下闻名之,实在是令人佩服啊,佩服之至矣!”

    袁尚谦虚的摆了摆手,笑道:“表哥此言过赞了,只不过是事有凑巧赶上点了,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耽误之急,是郝昭此番能击退三路诸侯的先锋军,却未必能够打败钟繇所率领的诸侯联军大部,你我还得早做谋划,及早前去支援才是。”

    高干闻言点头,凝重道:“钟繇此人老谋深算,深谙人谋诡狡之道,实乃我等之劲敌,使者说郭援中计被俘,行事者虽是李堪,段煨,候选三将,但出谋算计者,必然是钟繇!此人老奸巨猾,智计百出,实乃是我等此战之劲敌也,你我需得仔细应对才是。”

    袁尚摇了摇头,感慨道:“他有他的张良计,咱有咱的过墙体,钟繇虽然多谋,但毕竟少经阵仗,若是真正的交起锋来,倒也未必是你我军旅之人的对手,不用太尿他!只是此番来攻并州的关中军中还有另外一人,不但勇烈过人,其麾下的士卒更是善于征战的劲旅,实乃是咱们的强敌也,不可不防啊。”

    高干闻言一惊,诧然道:“关中联军中尚有此等人物,比钟繇还难以应对?”

    袁尚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乃是槐里侯之子马超,其年纪虽然不大,可是本领不凡,有神威天将军之名!若是遇见,咱们需得多家小心才是。”

    “马超?”

    高干低下头,默默的念叨了一会,疑惑道:“真有这么厉害,可我不曾听得此人名号啊?”

    “没听过不代表没本事,就像是那郝昭,原先不也是默默无闻么?马超此人本事不小,若是论冲锋陷阵,攻坚克敌,只怕你我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对于袁尚的识人之能,高干心里已是有了肯定,此番见袁尚如此郑重,心下不由得有些担忧,道:“马超若是真依主公所言的这般难缠,你我又当如何应付?”

    袁尚寻思了一下,道:“我在来之前,已是想好了一条连环计,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关中联军,但行与不行,还是在两说之间,只能一试。”

    高干闻言一喜,忙道:“何计?”

    袁尚笑着冲高干挤了挤眼,并没有直说。

    接着,便见他拍了拍手,对着一旁侍立的随从道:“去,将张燕找来,我有事要对他说!”

    随从闻言即刻领命而去,少时便领着张燕入得厅堂。

    张燕此时虽然入官军,但平日的行为做派依旧还是如当日统领黑山军一般,洒脱的紧。

    见了袁尚和高干,张燕草草的施了一礼,然后大咧咧的往侧面的跪座上盘腿一蹲,嘿嘿一乐,张口直入主题:“主公,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