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袁的!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把本姑娘给忘了!”吕玲绮身着大红袍喜袍,骑在红马之上,身后领着一群凶神恶煞地无极营骑众,一脸的愤慨之色,凶暴地看着紧赶慢赶才来到这里的袁尚。

    袁尚呵呵一笑道:“夫人见谅,实在是活太急,事情太多,耽搁了!”

    吕玲绮施了粉的秀眉一皱,恨声说道:“什么事耽搁了,当老娘傻么?说,是不是甄宓和夏侯涓出了什么怪招为难你,延误你的接亲时限?”

    袁尚擦了擦头上的汗,冲着吕玲绮一伸大拇指,崇拜地道:“夫人的智商,比之其他女性,实在是高了不止一点点啊!”

    吕玲绮冷然一笑,道:“那俩丫头的心思,我还猜不出来,你把她们找来,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袁尚呵呵一笑,道:“不劳夫人费心了,她们此刻已然都被我咔咔反倒,用大麻袋套上装在后面的车上呢!”

    “咝咝——!”吕玲绮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将头向迎亲队伍后面的车队瞄了一眼,啧啧地抿嘴赞叹言道:“大成亲的,你倒是真下得去手……”

    袁尚嘿然一笑,道:“那可不是,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乖媳妇,赶紧跟我走吧,可别跟她们俩学!”

    吕玲绮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道:“她们给你出难题,到了本姑娘这我就乖乖跟你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袁尚闻言呵呵笑道:“谁敢说你没面子?分明就是夫人大度!”

    吕玲绮将头一扭,道:“少废话!要娶本姑娘,先过了我的考校!”

    袁尚闻言脸色顿时一跨,叹气道:“你也要考校,你该不是也要考我文章吧?”

    吕玲绮闻言一皱眉头,不满地哼哼言道:“笑话,老娘怎么会考我夫君那么酸溜溜的东西,简直有辱将门虎女之风范!”

    袁尚闻言,顿时面色一喜:“那夫人想考我什么?”

    话音放落,便见一架装满长枪,砍刀,戈戟的兵器架子被端到了袁尚的面前。

    吕玲绮随手取过一柄方天画戟,接着一指袁尚,道:“称手的兵器,自己拿!”

    袁尚闻言顿时一愣:“夫人,你这是何意?”

    “还能是干什么,比武!”

    袁尚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诧然地看着她道:“夫人,别开玩笑了,大成亲的,动刀动枪多不吉利,万一见血了怎么办……当然你今天晚上肯定得见一回血。”

    吕玲绮傲然的一仰头,哼道:“我父亲在世时曾说,我乃是虎狼之女,不可嫁给慵懒之徒,只有在骑在马上打赢我的男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夫君,所以这架必须打!”

    袁尚闻言眨了眨眼,半晌之后方才弱弱的道:“那个,我在骑在马上肯定打不赢你,但我骑在你身上指定赢,你信也不信?”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成婚(二)

    无极营内,校场之中。

    不管袁尚是骑人还是被人骑,总之他今日跟吕玲绮的一战已成板上钉钉之局,前面两个娘们要考文,后面这个娘们要比武,好好地一个结婚,整的跟誓师大会似的,实在是让人气闷。

    但事情逼到了头上,袁尚又能怎么办,没有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先是操了一柄银色的长枪,后又是准备了一匹上等的良马,在校场之上,与吕玲绮相隔五箭之地,遥遥相对。

    可仔细看看,却不难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很怪异的场面,两个身着大红婚袍的男女,手握枪和戟,骑着战马,杀气腾腾地驻马于校场的两边,战事一触即发,足可谓之惊天动地。

    “杀——!”

    但听吕玲绮一阵仰天轻叫,两条裹着红裤的长腿使劲一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袁尚如旋风般地杀去。

    袁尚知道吕玲绮的厉害,不敢大意,一拉马缰,将马头一转,隔着一箭之地,抬手一枪,挡住了吕玲绮致命的一记劈杀。

    但听“咣”的一声脆响,袁尚和吕玲绮俱都是身形一晃,各自向后一栽歪了一下,然后一边打着马兜圈,一边开始小心地审度对方的实力。

    历史上的袁尚虽不是一流武将,但也算颇有些勇力,底子不错,一般情况的战斗还能够应付地来。

    袁尚一边小心地看着吕玲绮,一边苦口婆心地耐心劝解道:“媳妇,别闹了!成亲的大日子,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要打咱晚上关起门来打,你想怎么作妖都无所谓,为夫的豁出去了,甩鞭子滴答蜡都随你。”

    面对袁尚委婉温柔地劝谏,吕玲绮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招法如排山倒海一般地向着袁尚宣泄而去,一招招杀的密不透风,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袁尚的武力值虽然犹在,但论及长兵器的招式精妙程度和对胯下之马的驾驭程度,又如何能是吕玲绮的对手,只是不一会就被逼的险象环生,身上的大红礼服被削地一条一条跟破抹布似的,偏偏还就是伤不到一点皮肉,纯粹就像是个为吕大姑娘练手的活靶子一样。

    司马懿一边看着逐渐漆黑地天色,一边看了看在场犹自打的开心的小两口,不由地急的直跺脚,偏偏还就是没法出生相劝,只是在心里干着急。

    又过了大概三炷香的功夫,却见吕玲绮手中画戟一扬,一招横梁上挑,由下至上,直击袁尚下颚之处。

    却见袁尚向后一扬,下巴躲过了画戟的小枝,不想画戟余力未消,一下子刮在了袁尚地发冠之上。

    只见好好地一个金色束发高冠一瞬间变得稀稀碎碎,袁尚的长发全都凌空散开,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嘴角抽搐,跟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似的,诧然地看了吕玲绮一眼,接着往后一仰头,俩眼一抹黑的栽倒下马,扑腾了两下,接着就口吐白沫不动弹了。

    “主公——!”原处的司马懿悲愤地高呼一声,撒丫子跑到袁尚的身边,他俯下身来,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悲愤地仰天长啸一声,道:“天啊,没鼻息了!怎么会这样啊?……夫人,新婚之夜未至,您就把自己的夫君给干掉了!”

    “什么!?”吕玲绮闻言顿时花容事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司马懿道:“怎么可能?我,我每一下都非常小心啊,再说他身上连一个血星都没有,哪里就会死了的?”

    司马懿心痛地眼泪都要滴下来了,道:“主公这亲成的,心力交瘁,身心疲惫,不但得辗转奔波地到处迎娶你们,还得对付你们的文武考验,他也不是铁铸地啊……估计是积劳成疾,被你刚才那一戟所引发,一猝之下给吓死了!”

    “吓死了?”吕玲绮闻言一愣,接着急忙翻身下马,跑到袁尚的跟前,诧然地着看一动不动的袁尚道:“不会吧?他好歹是个男人,又久经风浪,会被我这一戟就吓死的吗?”

    “再硬的男人也是有极限的啊!恭喜你,夫人,成亲的头一天,您就成了寡妇了!”

    吕玲绮神色晦暗,哆哆嗦嗦地道:“我不信,我不信!他怎可能……死的这么荒唐?”

    “不信你俯下身来听听!”司马懿哽咽着说道。

    吕玲绮急忙俯下身来,将耳朵趴在了袁尚碎烂衣服的前襟上,恻然倾听……

    就在这兔起鹊落之间,却见一直闭着眼睛不动弹的袁尚猛然将眼睛一睁,左手探伸出去,瞬时操起一块碎裂的高冠木条,蹦将起来,照着吕玲绮的后脑勺就是一敲。

    “咣——!”一记声响之后,便见吕玲绮俩眼一闭,白眼一翻,仰过头去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