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曹植两眼放光,一副虚情求教的恭敬神态:“在下不才,还望袁兄能够不吝赐教。”

    “好说!其实要掌握这两计的实质只有两条,一就是要记住我们袁军是仁义之师!”

    曹植闻言点头,道:“记住了,我们袁军是仁义之师!”

    “二,不仁义的事绝对不可以用我军的名头去做!”

    曹植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袁尚微微地一耸肩,道:“没了,不是跟你说就只有两条的么,难道你不会算数?”

    曹植闻言有些懵了,诧然地言道:“仁义之师?就这么简单?”

    袁尚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曹植闻言不由地疑惑,正迷糊之间,却见前面一骑己方探路的斥候飞速而来,冲着袁尚拱了拱手,道:“启禀主公,前方的草原边境发现了一小股部落的聚集之地,部落当中没有多少人,男丁甚少,大部分都是老弱,好像是个不知名的小部落,还望主公定夺!”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道:“很好……诸位将士,咱们此番出征,是不是每个人都穿了漠北草原人的服饰?”

    “是!”

    “是不是没有佩戴我们自己的装束和旗帜?”

    “没有!”

    “很好,传令所有将士,都给我策马冲过去,集体洗劫前面的那个小部落,都给我放开狠劲地耍流氓,谁敢腼腆,军法处置决不轻饶,听到没有!”

    “听到了!”

    曹植闻言顿时急了,急忙抬手拦住袁尚道:“哎哎哎,等会等会!不对啊,这跟你刚才告诉我的不一样啊?”

    袁尚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曹植,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不是告诉我,我们袁军是仁义之师吗?”

    袁尚点了点头,道:“没错啊!有什么异议吗?”

    曹植有些发傻:“可是……可是,你让你的兵马去洗劫前面那个不知名的小部落……这,这是仁义之师干得事吗?”

    袁尚长叹口气,摇头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第二条了吗?”

    “不仁义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用我军的名头去做……”曹植细细的念叨:“我没忘啊?怎么了?”

    袁尚抬手扬起马鞭子,冲着身后所有身着草原装扮的无极营将士们高声道:“将士们,告诉夏子先生,我们袁军平日里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所有的无极营将士全部站马立正,高声回应道。

    “仁义之师!仁义之师!仁义之师!”

    “很好!”袁尚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在耍流氓洗劫别人的时候又是谁?”

    话音方落,便见所有的无极营战士都早有准备,脸色一板,摆出一副草原人特有的凶蛮之相,恶狠狠地高声回应。

    “呕喽喽喽~!我们是鲜卑轲比能部,巴扎嘿!呕喽喽喽~!我们是鲜卑轲比能部,巴扎嘿!”

    曹植:“……”

    第二百二十九章 蛮夷之众

    曹植无语了,他显然过低地估计了袁尚胸中的韬略与脸皮的厚度,直到一群中原来的士卒异口同声的无耻喊出了“巴扎嘿”口号,曹植才终于理解了袁尚的话中真正地含义。

    自汉朝成立以来,漠北草原的番邦游牧一直以蛮夷之身,未被教化之众洗劫中土,不想如今数百年过,时过境迁,袁尚这个无耻之徒,他居然要自己手下的中原人反过头去打劫异族人!?

    而且最可恨的还是要使用别人的身份,招得一身骚,然后一股脑的把屎盆子全扣到别人脑瓜子上。

    身为堂堂的中土人,又是从小打到读孔孟之礼的曹植,此刻忍受不住了,文化人的骄傲与中原人自尊的火焰蹭蹭地蹿上了他的胸口。

    “袁兄,请恕小弟之言,我觉得你此行甚是不妥!”曹植出言直谏,一脸整齐盎然的冲着袁尚说道:“正所谓君子不行入窃之事,更何况是盗抢劫掠之举乎?我大汉信封儒家,以仁义,中庸,德治,仁政为立足之本,焉能行此下作之事,而且对方还是一群蛮夷?袁兄是四十三公之后,为了自己和袁家的荣辱,还请能够思虑一二。”

    袁尚皱了皱眉头,突然一把搂过曹植,用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夏子兄弟,其实我这么做,并不是出于本意,而是有我的原因的!”

    曹植眉目一挑:“什么原因?”

    袁尚轻轻一笑,道:“你适才说我这种举动是违背儒家道义之举,那我问你,自打数百余年前起,塞外诸族以匈奴鲜卑为主,可曾少打掠得我们的汉室江山了?”

    曹植愣了愣,长叹口气,道:“匈奴,鲜卑等异族,一向以打掠我汉朝江山为主副,常年侵略周边的郡县,使得我汉朝边境的子民屡屡饱受失散流离之苦,若非孝武皇帝英明,一改军制,重用长平侯卫青,冠军侯霍去病,只怕这外境之祸早已延伸至我朝腹地之中了……”

    袁尚闻言重重地一拍手,道:“这就是了,圣人有名言云: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虽然咱们汉人都是君子,但塞外异族蛮子这几百年来抢了咱们这么多,如今我等再抢些回来,不过是收取我们自己的东西罢了!哪里算得上是抢掠?”

    曹植一头雾水,显然有些发懵,道:“你这话纯粹就是歪理……还有,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句名言是哪一位圣人云的?云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你别管是谁云的,反正你说他云的有没有理就完了!”

    曹植闻言一愣,仔细地寻思了半晌,方才低声言道:“虽然你口中的这些话都是些歪理,不符合儒家道义,但我仔细一琢磨,还是真有点那么些意思,也不纯粹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袁尚老怀大慰,拍了拍曹植的肩膀,笑道:“看起来你书读的虽然多,但好歹还没把脑子给读傻,也颇通随机应变之道,真孺子可教也……”

    赵云在一旁斜眼瞅着曹植,慢吞吞地言道:“表面上一副儒家子的样子,三两句话就被忽悠下道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曹植:“……”

    ……

    草原之边,风轻云淡,河水流淌,草食繁茂,一支人口不多的小部落此刻正在此处牧马放羊,安居乐业,一副其乐融融的草原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