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个屁!”轲比能心情不好,一甩手将手中的一块羊腿摔到了进来汇报的勇士身上,怒道:“堂堂的草原男儿,有长生神地庇佑,纵然是天塔地陷,山河倒流,也不会有丝毫的变颜,你看看你着急忙慌的样子,哪一点像是草原勇士的样子,出息……说吧,有什么事?”

    那勇士战战兢兢地看了轲比能一眼,接着用很低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回禀单于,我们王庭故土的草原勇士斥候快马急报,五天前,围散在我们周边的八个小部落的首领,各自率领着麾下所有的兵将,强攻我本固王庭,与我们固守的兵马发生了激烈地交战,虽然最终将他们击退,但我方王庭本部的损失却也是颇为惨重……”

    “什么?!”听了这话,适才还装逼装冷静的轲比能不由地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来走到那兵勇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围裹在领子间的兽皮,差点将那兵勇提溜起来,怒气冲冲地言道:“混账!那些可恶的小股散王,居然也敢率兵过来捋本王的胡须?他们是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不怕本王回去后出兵把他们一个个都灭了!”

    那兵勇被轲比能提溜的满面通红,闻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胡乱的比划着手道:“大单于,此事……此事的前因虽然荒谬,但属下也是颇有耳闻……听说前一段时间,漠北的草原上不知从哪里突然蹿出来一支蛮夷的兵马,他们打着我们的名号,在所有漠北的鲜卑诸部之中抢掠豪夺,无恶不作,只把各个小部落的积怨全部勾了起来,让他们的矛头全部都指向我们!~”

    轲比能闻言顿时一愣,诧然道:“打着我们名号的蛮夷,谁干的?”

    兵勇闻言可劲地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经过王庭留守的可达查证,并不是我们王庭的人干的,绝对跟咱们毫无关系!”

    轲比能身后,素利一脸疑惑的言道:“会不会是蹋顿的人马假冒轲比能单于的兵马,意欲挑起争端?蹋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智计?真是让人惊异诧然!”

    步度根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三王部与我们相邻多年,蹋顿手下的兵马,一个个有几根毛我们都知道,他若是分兵去后方捣乱,咱们这几日早就能够看出来了……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此时是敏感时期,但大部落洗劫小部落在这草原上却也是常有的事,那些小部落也一向隐忍,何苦会不顾性命的集合起来拔轲比能单于的虎须?这事……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那仍旧被轲比能揪在手里的兵勇闻言面色一红,低声言道:“回三位单于的话,此事……实在非那些小部落所过,实在是那支打着我们名号的兵马实在是太凶暴了,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牛羊马匹衣服皮袄锅架,但凡是有的,就没有他们不抢的,就连那些小部落人遮掩下体的亵裤,他们也豪不放过,简直都不是人啊!”

    素利,步度根闻言不由地大惊失色,然后两人都是面露愤慨,异口同声地张口怒道:“连草原部落众人的裤子都不放过?……蛮夷!真是蛮夷之众!”

    轲比能抽了抽鼻子,用一种呆滞的目光盯着王帐良久,然后无奈一叹,长声道:“何止是蛮夷……这帮人,简直就是禽兽!”

    步度根转过头去,对着轲比能道:“大单于,虽然咱们现在正在与蹋顿对持,但也不能就这么随意的放过这些打着您名头四处劫掠的蛮夷禽兽!太可恨了,不杀都不足以平长生天神之怒!”

    轲比能思虑良久,长叹口气,道:“可以目前的状况,蹋顿拒守不战,我鲜卑战士亦是久攻不下,这里若是在分兵出去,岂不更难以攻克?”

    素利闻言忙道:“我们鲜卑暂时不能动用兵马,但不是还有那支与我们联盟的兵马尚还未举兵没出么?哼哼!打蹋顿这块硬骨头他帮不上我们的忙,啃啃后方那些碎屑肉末,他总归还是能插得上手的吧?若是连这都帮不上,那这联盟却也没什么意思了!”

    轲比能闻言仔细的思虑了半晌,终于狠劲地点了点头。

    ……

    并被五百里平原外,三千无极营的战士正赶着一大群呼呼啦啦的羊和马匹,在草原上不紧不慢的跑着,原本只是三千多人的队伍,此刻因为抢夺了过多的辎重,而显得异常庞大,远远望去,若是不仔细看,光看着满天的尘土,还以为是一支过万人的庞大队伍。

    曹植跟在袁尚的身边,看着在几日内不停扩大的庞大队伍,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不赞同袁尚抢掠的方法,但此时此刻,却有着一种异常的满足。

    看着曹植那种左右摇摆,愁苦莫名地脸色,袁尚不由地有些笑了。

    “怎么?抢人东西是不是很爽,很刺激呢?”

    曹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忽然反应味来,又义正言辞的使劲摇了摇头。

    袁尚无奈一叹,摇头道:“爽就是爽,何苦压抑,你们这些读书人,一天天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心里比谁都开心,脸上非得装出一副怨大仇深的苦逼相,看着我就想吐。”

    曹植闻言,默默地低头思虑良久,道:“好吧,我……我承认……我承认我这些天跟你一起抢劫异族部落,心中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激动,这若是原先的我,肯定是不会有丝毫这样的想法的……袁兄,我是不是被你带坏了?”

    袁尚眉头一皱,不满道:“唉唉唉,怎么说话呢?你自己是个坏种,别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当着婊子立牌坊,虚伪!”

    曹植傻傻地眨了眨眼,突然好奇道:“袁兄,什么……是婊子?”

    袁尚闻言一愣,接着不由地长声一叹,摇头道:“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我平日里的话中有那么多值得深邃,值得探讨的深刻语句和词汇你不深究,偏偏喜欢琢磨这个词……夏子贤弟,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是一位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是骚到骨子里的君子。”

    曹植闻言,脸色一红,似是反省地低头思虑了半晌,终于抬头道:“可我真的没听过这个词,我现在就想知道婊子是个什么东西?”

    袁尚长声一叹,好吧,孩子终归都是要长大的,不耻下问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虽然夏子的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无耻了,但终归还是属于不耻下问的那一种,值得鼓励。

    “所谓的婊子,就是……就是指勾引已经有了妻室男人的女子,很贱,很淫荡,很没有廉耻的那种。”

    曹植闻言细细地思虑了良久,突然道:“那,当年我爹已经有了大娘,后又被我娘所吸引倾慕,纳了我娘……我娘算是婊子么?”

    袁尚面色尴尬,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道:“勉勉强强地算是吧,嗯……擦了个边!”

    曹植若有所思,继续地言道:“可是后来,我爹又娶了好多好多的女人进门,给我弄的姨娘一大堆,而我爹一直是有整妻的,如此算来,我爹的那些平妻小妾随姬都算是婊子了?”

    “差不多吧……”袁尚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把话题引到这个上面来,只是若有若无的开口敷衍着曹植。

    却见曹植仔细的思虑了一会,接着突然惊诧地把头抬了起来,双眸中充满了深深地恐惧,自言自语地大声道:“如此说来,我们一家竟然全是婊子?!”

    袁尚抬手擦了擦汗,无奈地苦笑道:“嗯……对,你们一家全是婊子……”

    二人正谈话之际,却见前方,赵云飞马而来,行驶至了袁尚的身边,勒住马匹,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

    “斥候来报,咱们好像马上要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袁尚闻言一愣,奇道:“什么大麻烦?”

    “南匈奴王庭出兵了,向着鲜卑本境而来,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冲着咱们来的,对方声势浩大,就连大单于栾提呼厨泉都亲自出马,咱们只有三千多人,还携裹着一大群的牛羊马匹,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袁尚:“……”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吓匈奴

    南匈奴王庭,屯扎于临近于并州北方的平原之上,在漠北的沙地和草原上,是除去鲜卑语乌桓的第三大势力,虽然自打在汉武帝之后,匈奴在草原上的势力和威信就渐渐的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匈奴的势力顶峰虽然不在,但在这数以百计部落的塞外之境,还是可以优列三甲,不堕季冠。

    现在的南匈奴王庭的主脑,有三位,最大的自然就是南匈奴王庭的单于,首领栾提呼厨泉,位列在他之下的,却有南匈奴左贤王与右贤王。

    此次应轲比能之邀,南匈奴欲派兵剿灭匈奴,却是由首领大单于呼厨泉,与左贤王亲自出马,并领匈奴精兵五万,誓意剿除袁尚等众。

    而此时此刻,袁尚的兵马只有三千无极营加上赵云麾下的五百白马义从之众,与对方相比,相差了十多倍有余,更兼因为长时间的抢掠,所携带的牛羊马匹物资过多,真若是打了起来,就算是无极营和白马义从的人众全部都加起来,只怕也不是南匈奴一顿脚踩马踏的对手,绝难相对持。

    这已经不是精锐不精锐的问题,而是在数量和形势上,双方确实存在着差距。

    曹植毕竟只是一只温室里的花朵,欺父虽然屡经战阵,是一代枭雄,但却不代表他也是,这事真要落到了他的头上,确实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孩子能够成轻易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