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个煞风景的木头桩子,真应该拉出去切掉小鸡鸡。

    被蔡琰刚刚拉扯起来的暧昧气氛在赵云冷冰冰的话中瞬时被剿灭,厅堂之内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众人都是低着头自顾自的饮酒,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蔡大家,这个酒似是不够浓烈啊。”良久之后,袁尚突然轻轻地抿了抿嘴,摇头道:“久闻令尊蔡公生前存酿了不少的烈酒佳品,今日一见,似是有负盛名,不会是蔡大家藏私,偷偷藏起来了吧不想给我们喝吧?”

    蔡琰闻言一愣,不知道袁尚此话何意,随即道:“袁公这话实在是冤枉琰了。袁公对我恩重如山,蔡琰岂能不予袁公上品佳酿……只是家父生前确实在地窖存了不少好酒,但我女流之辈却是不认得……袁公若是不嫌弃,不妨自己酒窖挑一坛子看得上眼的,如何?”

    袁尚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道:“我喝了这么多,倦了,况且身为河北之主,哪能自己去酒窖选酒,这样岂不是掉了我的身份,仲达啊,这事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地去选啊!”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司马懿当然明白是怎么个情况,随即起身扑了一下袖子,对着袁尚恭敬道:“主公放心,您的口味懿还是清楚的,一定会替您选一坛上好佳酿,以补遗憾。”

    于是乎,司马懿便在蔡琰为他派遣的侍女引路下,来到了蔡琰家的酒窖,蔡琰家的酒窖挖的颇深,不易查找,因此似是躲过了当年的董卓之乱,酒窖内很冷,放眼望去,足足有数百坛之多,却是不负蔡邕在世时的身份。

    司马懿左挑右挑,随即选中了一摊子,当然挑酒只是一个由子,他当然明白袁尚让他来挑酒的真正用意。

    选酒是借口,下药才是正经大事。

    拿了五个筛酒的容器,一会酒入其中,当有两个是要给赵云和马云禄喝的。需得仔细操作清楚。

    司马懿双目微微的眯起,转头冲着引领他来酒窖的那名侍女道:“你先出去,我自己在这待一会。”

    那侍女闻言顿时一愣:“司马先生,您不是来挑酒的吗?挑酒挑好的话,就随奴婢回去便是,这酒窖阴冷,你自己在这待着做什么?”

    司马懿吸了吸鼻子,道:“我喝酒喝一身汗,想在这凉快凉快,你管那么多干嘛?出去出去!”

    侍女闻言楞了:“你在这凉快,让我出去?那我出去干什么啊?”

    “爱干什么干什么?你出去找个旮旯撒尿我也不管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啊?让你出去就出去,别耽误我在这凉快。”

    侍女疑惑地看了司马懿一眼,只得唯唯诺诺的退步而出,一边走还一边悄声嘀咕了两个字。

    “有病……”

    侍女退出了酒窖,只留下司马懿看着五个乘酒的器皿,将酒坛子中的酒水缓缓的挨个倒入其中,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一边往里头点药一边悄声地嘀咕。

    “左面第一个是给主公的,左面第二个是给蔡大家的,中间的两个是给赵屠夫和马云禄的,右面的第一个是给我的,往中间的两个倒药,左面撒一点,右面撒一点,别弄混啊别弄混……”

    司马懿正小心翼翼地下药,突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司马先生,您凉快够了吗?”

    司马懿吓得一哆嗦,急忙站起身来,转头看去,却是那名侍女正在自己的身后疑惑地瞪着他。

    司马懿顿时一紧张,咬牙切齿地言道:“你有病啊,我是让你去撒尿了吗?怎么这么快!”

    侍女脸色一红,很是不满地白了司马懿一眼,道:“先生恕罪,奴婢一向是快尿快利索,不像别人,站在酒窖还磨蹭着贪图凉快……您要是凉快好了。就请赶紧动身吧,蔡主和宾客们都在等着您选酒回去呢。”

    “知道了。知道了,出去等着!”司马懿不耐烦的一挥手,将那侍女轰走,接着转过头来,盯着脚下的五个容器,一瞬间愣住了。

    “我刚才,是怎么下的药来着……”

    看着五个一模一样的器皿,司马懿一瞬间顿时懵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乱点鸳鸯酒

    蔡琰之府,酒窖之内。

    司马懿愣愣地瞅着地上的五个乘酒容器,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半晌之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可恶的贱婢,冷不丁的进来喊个屁啊!这下子可好,到底是放在哪个碗里来着……这要是办砸了,姓袁的混账主公不得生劈了我!”司马懿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司马懿提溜着药瓶子,着急的原地打转。

    突然之间,司马懿却是猛然一矗,低头掂量了一下子瓶子的分量,默默地出神,半晌之后,嘴角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露出了一丝别人难以明了的微笑。

    左右都是弄不清几个碗,干脆……一堆放,保证赵云和马云禄喝下去就得了。

    至于别人怎么样……那已经不在司马懿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

    少时,司马懿引领着婢女将酒端上,五人各自执盏,向着当中徐徐灌满,然后共同举盏。

    袁尚当先饮了一大杯,然后抬手一擦嘴,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不错,这坛酒就比刚才来得让人满意许多,仲达,选的不错,很不错!”

    袁尚瞅着司马懿的眼神颇具深意,而司马懿则是满面无状的冲着袁尚一拱手,道:“多谢主公夸奖!”

    众人随即共同举杯,然后一起举盏,高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云却是撂下了酒盏,对着袁尚道:“收兵关中,放弃一鼓作气进攻中原的机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今天在座的不是你的心腹,就是亲杆盟友,你也没有什么顾忌,不妨乘着这个机会,告诉我们你的想法,如何?”

    袁尚闻言一愣,接着聊下酒盏,轻轻地一抹嘴,道:“酒宴之中,不谈军事国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赵云仰头喝了一口,道:“可是我想听。”

    赵云身边,马云禄急忙笑道:“就是啊,就是啊,我也想听,要说袁公你毫无理由的收兵回关中,那是我们谁也不信的!你快说说,你那脑袋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袁尚四下环绕了一圈,见众人都在瞅着他,随即无奈地一拱肩,笑道:“也罢,既然是马姑娘替赵将军问的,那我就略微的透漏一下。”

    马云禄脸色一僵,随即道:“谁是替他问啦……”

    袁尚清了清喉咙,笑道:“曹操虽死,但中原主力尚在,且其身后尚有子嗣,夏侯惇,曹仁,荀彧等精英亦在,此时若是强力出兵攻打中原,其子嗣忠臣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就算是打下了许都,也对我军无甚好处。不如暂且收兵,以观其变,看看中原的形势,待其势有衰,再做进攻不迟。”

    蔡琰皱了皱眉头,道:“其势有衰?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去攻打,曹军便可休养生息,如何势力会有衰竭?”

    袁尚呵呵一笑,道:“蔡大家虽然是文曲双绝,但在政治军略上却有不足,曹操死的突然,生前又没有留下让哪个嗣子继承其位的意图,我若是随意进攻,他的几个儿子必然同心协力一同对抗于我,但是我若按兵不动,则许都曹操的后继之位便成为了他所有儿子目前的当务之急,究竟是谁该继承其位?又有谁有资格继承其位?这些事情不但是曹操儿子的事情,更是许都臣子们的事情……一旦有了嗣位之争,则曹氏内部又当如何去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