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见甘宁手中的战刀已然抬起!

    司马懿顿时大惊:“大哥,咱们俩是兄弟啊!”

    “谁他娘跟你是兄弟!老子瞎了眼!认你坐第二把交椅,谁曾想你这孙子如此算计老子,你今儿说什么都必须死!”

    司马懿抽了抽嘴角,道:“大哥,你现在杀我不得啊!你以少胜多战败了黄忠,令荆州侧目,再加上凌操也是死在你手中……”

    “放屁!凌操是你杀的,与老子有毛关系!”

    “是是是,凌操是死在我的手里,但是孙权不知道啊,兵卒们回去定然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到时候你想抵赖也赖不了的,你杀东吴大将,孙权必然深恨于你!荆州和东吴两大势力都与你结怨,谅你一泉之清,焉能匹敌江海?没有我,你对付不了荆州和东吴啊!你今日若是杀我,不久的将来,你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你!!!”

    甘宁气的咬牙切齿,但手指的刀却已是随着司马懿的话而缓缓的落了下来。

    是啊,没了这个贱种,荆州水师,东吴水军,两股庞大的诸侯势力,自己一介水贼如何应对?

    天下之气事,莫过于想杀一人而却又要仰仗一人,令人无之奈何。

    “你……你可气死老子了!”

    甘宁狠狠的将钢刀向着假吧一劈,暴怒道:“事到如今,你说该怎么办?”

    司马懿冷静的言道:“眼前只有凌操一部,其余四将的水军还未得虚实,都在压阵,乘着这个当空,你赶紧亲上前线,杀他几个校尉,迫退凌操的水军,然后咱们火速撤走,等回了水寨,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甘宁狠狠地白了司马懿一眼,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无奈。

    “行……马袁,你行,你等着!你等着的!回了水寨,老子非把你剁成八块解气!”

    说罢,便见甘宁转头,冲着一众水寇高声喝道:“都随老子上!杀退凌操之兵!”

    ……

    三江口一场大战,黄忠败走,凌操身死,甘宁两方得罪,唯有司马懿一人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谓不贱。

    就在三江口大战发生的同时,李松和袁尚押解粮草的船只,已是缓缓的行于江上。

    床仓之内,李松急的一脑门子汗,不断地追问袁尚。

    “袁三,依照你话里的意思,黄忠此番,必败无疑了?”

    袁尚点了点头,道:“败倒是说不上,但肯定是跟东吴两败俱伤,然后让甘宁渔翁得利,抢了彩头。”

    李松跺了跺脚,道:“那跟败有什么不一样啊……袁三,你就这么肯定?这事难道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袁尚耸了耸肩膀:“万事无绝对,转机也不是没有,不过我估摸黄忠失利的结果,大概得有八九成。”

    李松闻言不由得仰天长叹,狠道:“可悲可叹啊,本想借着黄忠的光,此番出来也建他几份功劳,不想这一下子全都化为泡影,惜哉,实在是惜哉!”

    袁尚看了看一脸愤恨神色的李松,不由轻笑道:“李公何必如此伤感?黄忠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李松闻言,白了袁尚一眼:“瞎说!黄忠败了,甘宁水贼气盛,我有什么值得高兴地?”

    袁尚摇了摇头,道:“不然,万事有利则必有弊,甘宁自打反出咱们江夏之后,可曾败过一阵?不但是打的咱们江夏的将领是丢盔弃甲,连襄阳上将军黄忠的水军都在他的手里栽了跟头,这样的劲敌,若是李公你能胜他一阵,你在江夏城内的地位必然是水涨船高,到时候诸将拜服,你必可一跃成为继黄太守之后的江夏第二号人物。”

    听了袁尚的话,李松先是愣了楞,然后不由苦笑道:“我等一众押送粮草的后应之众,如何能胜得甘宁?你这不是做梦吗?”

    袁尚摇了摇头:“不尽然,甘宁此番胜了黄忠,如无意外,他必然乘胜追击,来劫持咱们的押粮船队,只要咱们布置的好,未必胜不了他!”

    “甘宁会来劫粮,这是何故?”李松好奇的道。

    袁尚微微一笑,道:“黄忠乃是襄阳派来的重镇,手下有一万水军,其势正锋,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失败,而他若是失败,试问江夏中人何人不方寸大乱,心神不宁?恕我直言,就像是李公您刚才的样子,有些六神无主了。”

    李松眨了眨眼,羞愧一笑。

    “而甘宁有败黄忠的智谋,则他必然也会想到这一点,咱们的船队再往前开,差不多要到三江口的时候,再立刻调转船头,做出闻风逃窜之势,试问一个有正常大脑的水寇,谁不会来劫持咱们的粮船?甘宁也是人,他必然也不例外。”

    李松似是明白了袁尚之意,道:“你的意思是,以粮船为诱饵……设伏?”

    袁尚拱了拱手,道:“李公高明。”

    李松适才还苍白的脸颊,此刻似是回复了一点血色,似是有些跃跃欲试:“你此计不错,可行得……只是,甘宁麾下勇猛,我怕我这一点压粮船队的兵卒,即使是设伏,也打他不过!”

    袁尚笑了笑:“没关系,甘宁上次败咱们江夏四将,不是用得火攻吗?使火他能用得,咱们为何就用不得?不妨也借来使使,烧他一阵!”

    李松闻言,终于明白了袁尚的策略。

    “你的意思是,引火烧粮?”

    袁尚笑了笑,道:“舍弃这些粮草,而换得日后在江夏无上的地位,李公,这个买卖不赔啊。”

    李松闻言想了一想,终于脸色一横,击掌起身道:“不错……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我李松欲成大事,何其舍不得这些粮秣,大不了挨太守一顿臭骂便是了……袁三,这一仗,咱们干了!”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水贼劫粮

    扬州京县,吴侯府。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以公灭私,民其允怀。”

    孙权缓缓的合上了手中的书简,仰头看着府邸的顶棚,笑道:“子布,从小到大,我读了多少圣贤之书,智者之语,然最喜欢的,却还是这两句,以前兄长在位之时,我为臣下,不曾体会个中奥妙,唯有坐上这一方之主的位置上,才深觉个中之意境……为人主者,不易啊。”

    东吴首席内臣张昭正襟危坐,看着眼前这个碧眼紫须,相貌年轻不凡,似有传说中帝王之貌的主子,由内而外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与崇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