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这人矫性,别人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那你见我跑什么!”

    蒲元闻言,似是都要哭了。

    “二哥啊,我也不想的,可我一瞧见你,我这腿就打哆嗦,下意识的就往回尥,我这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出自本能啊。”

    司马懿仔细地盯着蒲元半晌,确认他并没有说假话,道:“也罢,都到了这时候了,瞧见也无所谓……三弟啊,你说二哥平时对你怎么样?”

    蒲元脸皮子有点抖:“二哥对我,挺狠的……”

    话还没说完,司马懿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拍着良心说!”

    蒲元捂着脸:“二哥对我……好!好的没边了!”

    司马懿点了点头:“这才像句人话,三弟啊,二哥对你这么好?现在二哥手底下缺人替我办件事,你是不是应该身先士卒一下?”

    “二哥想让我办什么事?”

    “也没多大事,乘着夜色,去荆州使者崔钧那里,替二哥我传几句话,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左右使诈

    蒲元一听这话,差点没给司马懿跪下。

    “二哥,大半夜的,你让我去荆州使者那里干啥啊?”

    司马懿用脚轻轻地点了点蒲元的膝盖,示意他站直了。

    “你紧张什么,就是传点话而已,看你是个人才我才给你这差事,换别人我还信不着他呢。”

    蒲元一脸的颓败,小心翼翼地瞅了司马懿一眼:“二哥,我要是不给你办这事,你准备咋地我?”

    司马懿一呲牙,又露出了他丧尸一般的表情。

    “老弟,你说呢?”

    蒲元:“……”

    “去吧,先把尿撒干净,回来我告诉你去荆州使者那里应该怎么说。”

    “二哥,不用了,您直接吩咐吧。”

    司马懿闻言一挑眉毛:“你这尿不撒了?”

    “不是不撒,只是二哥你刚才的表情太瘆人,弟弟我一个不小心,已经尿出来了。”

    “……”

    ……

    荆州使者团崔钧的船舱之内。

    “启禀先生,甘宁水寨三当家蒲元,奉命前来求见。”

    崔钧闻言一奇,抬头对着传令卒道:“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士卒摇了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道,只是那蒲元说是奉命而来,要跟先生商讨一下水寨人员迁移至荆州的具体事项。”

    蒲元恍然地点了点头,道:“嗯……也罢,请他进来。”

    传令卒随即领命去了,少时,便引蒲元进得船舱之内。

    “在下蒲元,见过州平先生。”

    崔钧微微一笑,道:“头领不必客气,你我今后便是一家人了,何分彼此?不知头领今夜此来,所为何事?”

    蒲元瞅了崔钧一眼,低声道:“甘头领让我来问一声,不知白天崔先生许诺给我家头领的一百万钱,何时能至?”

    崔钧闻言一愣,接着笑道:“这甘头领,要账都要到船上来了……来来来,蒲头领先坐,待我慢慢地跟你说。”

    蒲元随即坐下,却见崔钧斟酌了一下言辞,叹道:“蒲头领,一百万钱,可不是小数目啊,我派人前往襄阳,面见主公,请示批复,在从库府拨款,出账,登陆,集款,运押,这都是需要时日的,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荆州虽然不差这些钱,但凡事都得走个流程不是?特别是这钱乃是给你们这些……落草之人,主公那里,对刘荆州,还有襄阳的财府库官诸人,也得有个解释的名目不是?给别人钱好给,但给落草之人钱财,需得对天下,或者是说给荆州百姓一个交代!”

    崔钧这话没毛病,好端端的,刘备拿钱给贼寇,还是将荆州江夏祸害的一团乱的贼寇,这事怎么看怎么没说道。

    有钱你不改善民生,拿去给贼,知道的是刘备爱惜贤能,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备让甘宁吓着了。

    蒲元点了点头:“这些事,甘头领表示能够理解。”

    崔钧笑了笑,道:“理解就好,蒲头领啊,依在下之见,这笔钱要付,只怕需要诸多流程手办,需的寻个好的由头,时日肯定耽搁得久,依在下愚见,不妨让甘头领率领诸军先坐迁移,拔寨前往荆州内地,待兵马行至之后,再做交付,你看如何?”

    蒲元闻言,低头做沉思状,道:“按照一般道理来说,我家头领应该如此照做,只是头领他信不过刘皇叔。”

    崔钧闻言不由乐了:“这一点,就是你们想多了,刘皇叔乃是信义之人,仁德之名布诸于天下,难道还会跟甘头领赖账不成?”

    蒲元摇了摇头,笑了:“我家老大,现在怕的就是刘皇叔赖账,崔先生,你说皇叔以信义著称,这都是你一家之言,但我们眼中的刘皇叔,却并非如此,如今天下都有盛传。”

    崔钧闻言一愣,道:“盛传?此话……何解?”

    蒲元道:“如今天下早有传闻,刘皇叔拖欠冀州袁尚一百万钱不还,路人皆知,且还有袁军复录的皇叔债条影印,不容的人不生疑啊……州平先生,给我们贼寇钱财需要由头名目,还钱给其他州官,这事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