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了这种时刻,宋建便觉得长安城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京兆已是到了他的掌握之中,他亲自来到辕门之处,手持马鞭,不停的大喊大叫,发号施令,意气风发的指挥兵卒防守。

    当然,他喊的大多是一些没有用的话,在如此混乱的场面里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有时候还添乱。

    就在宋建得瑟的紧之时,突然有平汉军将领奔跑过来,着慌的对宋建汇报:“大王,大事不好了!袁军在与我们周旋之机,派出一支偏师从小道直取咸阳,如今咸阳已经失守,那支夺取了咸阳的叛军,又冲着我们的后方直袭而来了!”

    “什么!”

    宋建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半晌方才反过神来,喃喃道:“袁尚小贼,也忒狡猾咧!神神叨叨地,这么容易居然奏把额给蒙咧?”

    宋建正举足无措之时,突听营寨后方,凄厉的牛角号直破长空,沉重的鼓点声亦是隆隆响起。

    “咚咚咚!”

    “呜呜呜!”

    这乍然响起的鼓号之声,在使得宋建军惊慌的同时,亦是让正在攻寨的马超等人热血沸腾!

    马超将长枪一抬,高声叫道:“儿郎们!张绣的军马已经攻破了咸阳,敌军后方本镇已失!现在来支援我们了!前后夹攻,敌军丧胆,现在正是我们拿下其寨的最好时机,将士们!不怕死的,都随我冲啊!”

    “杀!”

    “杀!”

    “杀!”

    随着张绣的到来和马超的鼓舞,浓烈的杀意开始从每一名士卒身体深处涌出!战鼓擂动、刀枪并举!

    马超军的士气在被带起来的同时,负责攻打西面叛羌与孟建的庞德军,也战意大盛,配合高呼。

    马超不再迟疑,大声下令道:“弓弩手压住阵脚!步卒开左右翼两路,全体骑兵挪移前阵冲锋!杀啊!”下令完之后马超立即当先向着敌军营盘冲锋。

    “咚,咚咚,咚咚咚!”

    “杀杀杀!”

    前方的马超铁骑与后方张绣兵马几乎是同时冲锋,虽然此刻袁家的骑兵人数不多。但强大的战意与震天的气势足矣弥补这些不足!

    宋建军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而出现了惊慌,在没有善于作战的将领的周转下,这种惊慌足可成为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前方后方,一浪接一浪的攻势冲击着他们的营寨,整整一日在宋建反军护持的如同坚硬壁垒一样的营寨,此刻竟然是被摧残的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溃灭的可能。

    “杀!”

    “杀!”

    所有骑兵一边冲战,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策应在两翼的步卒兵马,此刻也是轰然而出,用他们坚硬的身躯碾压进入了宋建的军寨。

    鲜血瞬时就铺洒在整个营寨之外,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有的人因此而胆怯,有的人因此而被激发出更大的战意……

    马超一马当先,发挥其西州第一猛将的实力,杀入大寨,直奔中军辕门而去。

    枪花挥洒如飞,来往之间无人可辍其锋芒,宋建士卒手中的兵器不是被他打折就是被震的脱手,一个个惊惧的看着马超所向披靡,毫不留情的从他们身边杀过,留下一条血色的长痕。

    “宋建,拿命来!”马超神威无匹,直奔着宋建冲杀而去。

    眼见这种马超无人可挡,宋建几乎都要吓得尿裤子,一个劲的驾马往后面躲。

    “额滴神哎!呢厮肿么这么凶咧!”

    “……”

    第四百八十六章 割须弃袍

    马超神威无匹,所向披靡三军辟易,挥舞着神枪,驾纵着白马,如一道霹雳闪电一样,声势隆隆的向着宋建杀去!

    宋建吓得屁股尿流,一面令人挡住马超,一面着急忙慌的向着后面夺路逃了出去。

    主帅一逃,则三军丧胆,更无战意,宋建的兵马虽多,此刻也只能是做鸟兽鱼散状,纷纷的四下逃窜。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而宋建就是蚁穴的代表!

    原本还是能够勉勉强强守住的营寨,此刻就如同崩损的堤坝一样,在一瞬间勃然哄塌,袁军恍如涛涛的洪水,呼啸着,澎湃着,夹杂着滔天之势铺洒而来,瞬时覆盖了整个敌营,将所有的反王军马吞淹殆尽!

    宋建大军在这一个瞬息间全盘崩溃,十万兵马仓惶四窜,各个哭爹喊娘的夺路而逃,被远远少于自己的关中军四下追逐搏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古代战争中,主帅和大纛旗一样,都是三军之胆,兵卒之魂,纛旗若倒,则士卒溃散,主帅不济,则三军不齐。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袁尚的计策只是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反叛军的兵马不济,宋建应该自我检讨,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

    ……

    此时此刻,袁尚也是亲自领着王平等巴州后军赶到了前阵,遥望着宋建的阵营崩溃,袁尚知道机不可失,急忙一挥手中四尺长将剑,大声喝道:“将士们!宋建溃败,敌军丧胆,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良机,将士们随我冲啊!”

    “杀啊——!”

    袁尚的话音方落,就见王平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巴州夷族士兵紧随其后,兵分数路,如猛虎入羊群一样,争先恐后的杀入了敌方溃散的军队之中——宋建的后方本镇被夺,又遭到前后夹击,主帅仓皇避战,三军虽多却毫无斗志,现在就是抢夺功劳的时候,谁跑慢了功劳就会被人抢走。

    袁尚喝令全部兵马进攻后,自己则是率领亲卫,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前往会和马超。

    此时的马超已经率军击溃了与纠缠自己不让他追赶宋建的兵马,见袁尚率军杀入重围,急忙挺枪杀开一条血路接上,道:“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如何亲自到前线来了?”

    袁尚把手中将剑一挥,道:“别问那么多,宋建奔着渭水之西逃窜了,速速随我追杀,擒下反王!则此间大事可定!”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