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想单挑吗?我陪你!”

    话音落时,便见赵云猛然一打马,挺着银枪,一脸阴狠的冲着阎行冲了过去。

    对于赵云的出手,阎行心中早有预料,他抖擞精神,集中精神,甩开手中的铁脊刚点矛,奔着赵云杀将而去。

    捉不得袁尚,那就捉拿赵云!若是能拿住这位袁尚麾下的第一猛将,或许也能够赚得一线生机!

    “……”

    赵云出马,与阎行单挑,意在为文稷和铁嗓子报仇,阎行欣然迎战,意在活捉赵云用以威胁袁尚,求的一条生路!

    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又都是天下顶尖的猛将,在这关中之战的收尾曲之中,用他们手中的银枪和铁矛,欲为这场大战拉下最终的帷幕。

    二人走马而遇,方一会面,便听阎行厉喝一声,抢先出招,刚矛向前探去,直奔赵云胸口而走。

    赵云双眸一眯,举枪接架,冷静应对!

    阎行当年在西州,曾正面击败过年轻时的马超,虽然后来被马超来者居上,抢占了西凉第一的名头,但其本身实力绝对不容轻忽,足可位列当世第一列的猛将之流!

    阎行当头迎面这一招,不但速度极快,且招法犀利,看似一矛直刺,可后续的招法却无穷无尽,变化多端,对方若被他气势所摄,不敢硬接,将会立刻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怎奈赵云岂是一般人物,他一眼就看出阎行先声夺人之意,随即不躲不闪,挥枪迎上,与阎行硬碰硬的恶战在了一处。

    两人出招都极快,像是两道闪电一样撞在一起,随后各自错开,赵云驾马奔出三丈之远,方才回身,他左肩的甲胄被阎行划出一条道子,再看阎行,奔出五丈之地,盔甲上是没事,但头盔的盔樱却被银枪刮下一缕。

    一招过后,两人未分输赢,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再次纵马而上,对上一招后,又各自分开,如此循环。

    他俩一招一招的交错打斗很是激烈,分分合合,汹涌澎怕,场外众将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同时心也提到嗓子眼,看其紧张的模样,好像打仗的人是他们。

    看了四十回合之后,西凉名将马超,庞德等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佩服赵云和阎行的身手厉害,特别是赵云,貌似经过关中一场大变之后,他的身手越来越趋于化境,无论是在身手和精神上,都似是脱胎换骨,与原先大不相同!

    如果说原先的赵云是一柄威力无比,锋芒毕露的霸者之枪,那现在的赵云就是一柄抹去繁华,深厚内敛,返璞归真的将王之剑。虽看似并无原先那么嚣张的气焰与争雄的劲道,但却深谧如海,神秘莫测,让人看不清楚,捉摸不透!

    在场诸将都被赵云和阎行的大战吸引住了眼球,袁尚看了一会却是看的有些无趣,他将头转向除去阎行外的其他那些叛贼,扫来扫去,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孟建的身上。

    一看到孟建,袁尚的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所想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袁尚摆出了一个热情满满的笑容,冲着远处的孟建高声道:“公威先生,当初你南来入关中之前,可曾想到有今日的结局?”

    孟建闻言,挑了挑眉毛,冷冷道:“怎吗?袁大将军想奚落我不成?”

    袁尚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个意思,公威先生,你抱有经世之才,将帅之略,委身刘备麾下本就是埋没才华,如今被孔明挤兑,跑到这关中之地行策反,助阎行这等腌臜事,更是明珠暗投!方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先生一身才干足可拓寰宇,定乾坤!袁某志在匡扶天下,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才,只要先生肯答应一声入我袁门麾下,原先的冤仇,袁某一笔勾销,概不予追究!如何?”

    孟建闻言哈哈大笑,道:“袁公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怎奈孟建虽不是什么当世一等一的人物,却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侍二夫,就算不冲玄德公的面子,也得冲我好友孔明的信任!”

    袁尚闻言,也不多做纠缠,道:“既然如此,你是执意求死了?”

    孟建静静的盯着袁尚,然后突然开口,道:“袁尚,我且问你,你信不是信,若非阎行孟建二人无能,此番关中之征,你未必能够胜我!”

    袁尚闻言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不过若是阎行和宋建争气一些,像是刘备一样,有些事情的结果,或许确实很不一样。”

    “好!身为天下魁首,却也知道谦虚礼让之理,果然不错。孔明啊孔明,袁家小子当你之对手,是你之幸耶,是你之不幸耶?想不到襄阳一别,竟成永隔,纶巾羽扇,横应俗世,猿鹤竹林,瑶琴空鸣,归去来兮,夙愿难成。罢了罢了,人生至此,复有何言也。”

    说罢,便见孟建整整身上的衣服,突然从腰间抽出一口短刀,猛的扎向了自己的胸口。

    “……”

    第五百零三章 平叛终结

    孟建孟公威,与崔钧崔州平,石韬石广元,徐庶徐元直一字平肩,足可追比诸葛亮和庞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如今却是自裁在了凉州边陲的枹罕境内,毕生的大志和抱负虽然不曾得酬,但孟建死的并不后悔,他为主人刘备尽了忠,为挚友诸葛亮尽了义!他的人生没有污点,没有遗憾。

    看到孟建在毫无犹豫的挥刀自尽,袁尚并没有感到过多的可惜,但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在心中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

    如果,荆襄诸杰各个都是孟建这样的气节与意志,那今后的事情,就实在是令人头疼了。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有这种可能,所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仔细看看孟建的行径,再琢磨琢磨诸葛亮历史上六出祁山是为什么?明明知道事已难为,却还要费尽心机,意图力挽狂澜?自挑那不可能达成的万斤的重担,明知败局已定,明知不可为而偏欲为之!

    荆襄之地的士人才子,莫不是都有这种坚持的毅力与不屈的信念?

    他们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呢?!

    袁尚长叹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稍后待事情告一段落,用棺木将孟建的尸体成殓起来,寻觅一处好地,入土为安……此人的志气与操守,实乃我等楷模。”

    正说话间,场中赵云对抗阎行的大战也已经是到了尾声,一百个回合之后,但听‘嘭’的一声巨响,却见阎行如一道断线风筝一样,从乌骓马上跌落入了尘埃,他手中的铁脊刚矛也断成了两截!

    赵云和阎行,虽然是二虎相争,但激烈到这种程度,终于也还是分出了胜负!

    一百个回合之后,赵云一枪刺出,枪头扎入了阎行的腹腔内以一招之威战胜了这个非凡的敌手!

    阎行躺在地上,口中的鲜血一口接着一口,腹腔上那偌大的枪窟窿分外骇人,他双眸圆睁,死死的盯着赵云,眸中全都是愤怒与不甘的神色。

    赵云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银枪插在了地上,然后赤手空拳,大步流星的向着奄奄一息的阎行走去。

    “赵云……赵云……你这混蛋!混蛋!”

    阎行咬牙切齿,嘶吼着想要站起身来,怎奈赵云适才的惊天一枪已是穿透了他的内脏,他不立死已然命大,如何还能站起来继续与赵云比拼?

    而叛军那边,杨阜,苏则,梁宽等人则是跑到了奄奄一息的阎行身边,叛首将领王灵“亢朗”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怒吼着道:“赵云!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走到他面前的赵云猛然伸出一只左手,掐住了他的咽喉锁骨,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便掐断了他的脖子,王灵一翻白眼,倒地身亡。

    这一下子,余下的那七名叛逆贼首皆吓得不敢妄动了,面对赵云这个好似地狱阎王一般的煞神,好几个人吓得差点没当场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