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不愧为当世大家,虽被黑衣首领抢得先机也并不见慌,侧身踱步避过拳锋,双掌崩山裂石轰然拍出,以实击虚,以拙应巧,“啪啪啪”几声脆响,化解了黑衣首领的第一波攻势。

    黑衣首领身手高绝,第一波攻势虽被挡下,但还有后手,见童渊封住他拳路,破解了他的快拳,似是想也不想,借对方反挫之力,抓住其双手,翻身一跃,身体凌空倒转,双腿朝上,凌空踹出一脚,直攻其面门,右手则是撒开其手,借助势能强攻童渊的左肋。当下拳脚并用,刚柔拙巧相济,看的童渊老头眉毛一挑,心下不由的叫好。电光石火中童渊犹自思忖道:“我原以为这刺客的本领再是了得,也厉害不到哪去,可单是这几下子,身手竟似不在老三赵云之下!难怪如此猖狂,却是真有些名堂!”

    一面想着,一面也是身形飞转,拳脚迭出,用上十分力气对垒,才化解了黑衣首领的第二次攻势。

    奈何黑衣人得理不饶人,不给童渊丝毫机会,快速进攻。但看他身影落下后丝毫不停,忽然已到童渊的左侧,身子一沉,化双拳头为手刀,分劈对方左右膝盖。童渊变招不及,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将胖大的身躯向后一跃,跳出好远,方才勉强没被对方占到便宜。

    这一下,童渊是真的恼怒了!

    “哪里来的混球,给你点脸面就不知好歹了?看老夫收拾你!”

    说罢,便见老头鼓足全身力气,双拳一左一右,前后奔出,直冲着那黑衣首领杀将而去。童渊好面子,被一个刺客压制了三轮对攻落脸,已然是拼出了真火,两招之间豪不留手,使出自创的拳法,狠击对方面门。不过对方好似是对童渊的招数挺熟悉,一招一招的接下,任凭童渊招数如何精妙刁钻,都可一一阻挡。

    接连对了七招之后,那黑衣人与童渊硬碰硬的对轰了一拳,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巧,实打实的拼体能,拼力气,童渊年老力衰,顿时便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大锤一下子砸了一样,震的自己气血一滞,一个跄踉跌后仰。

    眼看童渊吃亏,黑衣人摇了摇头,一边继续进攻:“你老了,翻来覆去的不过还是那些老招,这样是胜不了我的!”

    话还没等说完,却听童渊高声一喝,大声道:“那可未必!小子看老夫晚年自创的绝学——断子绝孙腿!”

    话音落时,便见后仰的童渊一记重腿借着后仰之势快速高抬,猛然轰出,黑衣首领措不及防,没有挡住,被一记撩阴脚重重的击在了黑衣刺客的……

    裤裆正中。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中‘嗡’一声响,一股火刺火撩的剧痛从裆部部犹如闪电一样传入了周身之中,周身数亿的毛孔仿佛都过了电一样,痛不欲生。

    “哈哈!”童渊的脸色苍白,勉强站住身形,乐道:“奸贼!知道天下第一的厉害了不?老夫这一记断子绝孙腿滋味如何,一脚下去足够让你全家绝后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你以后咋跟你爹交待!”

    黑衣人的定力超强,受了这等惊天一击后犹然能动,他仰天怒吼一声,飞身一跃,直奔着神庙的高墙而走,翻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了后墙,凄厉的吼声如同最狠毒的诅咒,响彻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之中。

    “童渊,傻老头!童家的列祖列宗不会原谅你这一脚的!”

    “……”这一嗓子发在内心,并无故意变声遮掩,喊的童渊不由得一愣。

    “这声调,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漳河神庙发生的事,说来长,实则周期只是一瞬,待到邺城各部官吏城校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然是完全结束。

    所有的来刺杀的人,除了那个中了‘断子绝孙’脚的刺客首领,其余一个没有逃走,不过他们似是早已经抱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重伤未死的人,统统在被生擒前咬舌自尽,等到邺城廷尉赶来拿人的时候,早已是无一活口。

    自己怀着儿子的妻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盯上,袁尚岂能不大为震怒!他立刻调遣整个邺城包括附近郡县的力量,全力搜索那逃走首领的小路,并下令全城封锁宵禁,限时命邺城廷尉府侦破此事。

    当然,袁尚自己也没有闲着,所有此次在漳河神庙中参杂于中的人,全部都被他给带了回来。

    邺城袁府,正厅内。

    王异和李儒跪在正厅之中,上首坐着袁尚,一旁则是甄宓,夏侯涓,吕玲琦还有虎视眈眈的侍卫,另外,袁尚最为倚重的心腹田丰和沮授,两名河北宿老也陪同在此。

    先是甄宓对袁尚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又是王异和李儒对袁尚坦白供词,从始至终,袁尚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几人的话,脸上不见喜怒,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事情的经过被甄宓,李儒,王异三人说过一遍之后,沮授抬头看了看一脸不见喜怒的袁尚,道:“主公,此事怎么办?”

    袁尚闭着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甄宓想了想,站出来道:“夫君,李儒姑且不论,王异虽然起初心怀有二,但却是因全家被制,身有苦衷,且最终改邪归正,还替妾身挡了一刀一脚险些丧命,她算是妾身和孩子的恩人,我希望夫君对她重轻发落。”

    王异小心的抬头看了袁尚一眼,见他面色冰冷,心中一寒,急忙又把头低下。

    “啪——”

    “啪”

    “啪”

    突然,只见一直没有说话的袁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向厅下,缓缓地,一步一步的,向着跪着的两人走来,不一会,便站在了王异的身前。

    王异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双锦靴,身体不由得开始有些颤抖。

    “咔——”

    突然之间,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王异白皙的脖子,硬生生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王异花容失色全身冰凉,攥住自己脖子上的力量传至周身,使自己的心跳频率癫狂无比。

    一寸一力,仅仅是一捏一握的事情便可决定她的生命是否终结,咫尺天涯,寸许生死。

    袁尚虽然不比一流武将,但身体素质毕竟摆在那里,又是常年带兵打仗,一握一掐之力非同等闲。

    现在,只要他轻轻一捏,就可将王异掐死,令其香消玉损。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李儒近身

    袁尚突然动手,一把掐住了王异的喉咙,顿时令满厅的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袁尚的那只手,谨慎的注意着他手掌间的一举一动。

    王异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这个面貌间似是冰冷无限的男子,脑中不觉得晃过了这段时间在他身边的每一个时刻,在王异的印象里,袁尚每一次在他面前都是笑呵呵,放荡不羁的,哪怕就是二人一起上街采办,他对待商贩的态度也都是平易近日,不拘小节身份,但是今天的袁尚,给她的感觉似乎很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她的身子一动不动,置身在袁尚的掌握之下,虽然袁尚的手没有进一步使力,但是他的容色淡然,也没有将手收回来的意思。她的生死,仍在那一掌掌握之中。

    王异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和但此刻却无比冰冷的男子,忽地惨笑了一声,道“大人和夫人都待奴婢甚厚,大人没有负我,是奴婢负了大人,大人若是要杀奴婢,奴婢死而无怨。”

    袁尚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不是羌人,而且还是泾阳县的大族,以身份来说,你并不算是我的侍女,奴婢这两个字,今后不用在称了。”

    说到这里,袁尚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你区区一介女子,为了家人,舍身犯险,以救全族,此举为孝,甄宓临危之时,甘愿替她挡刀,已至自己身受重伤,此举为忠,李儒与你有仇,但事到最终,你不与其为恶,替其寻谋出路,此举为义,暗藏在我身边这么久,却还能够囫囵存活,不曾为我所恶,此举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