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闻言一愣,忙道:“什么圈套?”

    周瑜微笑着解释道:“吴侯,袁尚奸诈小人,手段莫测,焉能遵守承诺,如期会战?我料定他表面上答应我明夕正面对决,然必然采取偷袭之策,袁尚料定我等悉心准备明日之战,今夜定是会让将士们好生休养已做准备,他今夜必然劫寨。我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劫营的契机而已。”

    孙权闻言,顿时一喜,道:“你的意思是?是想在营盘内做埋伏,等待袁尚劫营败他?”

    周瑜点了点头,道:“然也!”

    “公瑾果然妙策,这一手计中之计,犹实甚高,我此番跟你一同出战,委实受益不少啊!”

    周瑜笑了笑,摆手道:“吴侯过赞了,吴侯乃是天下英主,早晚必然超过周瑜。”且看我今夜大败袁尚!

    ……

    袁尚和吕玲琦那一面。

    吕玲琦驾马在袁尚的身边,一边打马一边问道:“夫君,周瑜约定明夕会战,究竟是何用意?他真要与我们做阵一场吗?”

    袁尚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

    吕玲琦闻言忙道:“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袁尚微微一笑,道:“周瑜虽然声名仅局限于江南,但却实是天下顶尖的英才,不但如此且还是个狡猾的人精,我估摸着他约我们明日会战,只是为了松懈我们的提防意识,然后乘夜前来劫寨!”

    “乘夜劫寨?”

    吕玲琦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随即了然,点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周瑜居然如此狡猾,若是换成我,还真就是让三军将士今夜好生歇息,准备明日交手了!”

    袁尚呵呵一笑,道:“周瑜是人精,问题是我也不差,我今夜在营内设下埋伏,他若是敢来,定叫他有去无回!”

    ……

    下邳城,太守府邸。

    “启禀郭祭酒!前线的探子有回报了!”

    郭嘉端着个酒葫芦,坐台主位上一边喝,一边看着下首的张辽,道:“袁尚和孙权斗起来没有?”

    张辽摇了摇头,道:“斥候回报,袁军与东吴在广陵之西会面,却并无交手,只是斗将一阵,随即就收军回营。”

    郭嘉闻言,轻轻的“哦”了一声,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态,道:“袁尚和孙权倒是沉得住气,见面也不打,可惜,真是可惜了。”

    张辽闻言笑了笑,道:“虽然不曾立刻对战,却也不远了,斥候还回报,袁尚和周瑜在阵前虚空击掌为誓,相约明昔申时排兵演武会战!”

    郭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排兵演武?相约明夕?”

    张辽点了点头,道:“不错,祭酒,这一仗若是真打起来了,只怕两方一时半刻的都未必收的住手,这对咱们而言,可是一个良机啊!”

    郭嘉闻言闭眼想了一会,接着哈哈一笑,摇晃着酒葫芦道:“拉倒吧!骗三岁小孩的话你也信?还相约明夕会战,袁尚和周瑜要是真有一个如约明天去对战!郭某从今天往后就跟你张辽的姓,我就给你当干儿子,叫张奉孝!”

    张辽闻言顿时一奇:“可是,听说他们两个都虚空击掌为誓了……”

    郭嘉不屑一笑:“击掌,还虚空?别说他俩就是真的击掌为誓了,就是签字画押,立个军令状,回头也都能把状纸团吧团吧擦屁股,周瑜郭某不了解,袁尚撒谎背誓跟蹭饭一样平常,这样的誓言你也能信?”

    张辽闻言皱眉,道:“祭酒之意是……这两个人各有猫腻?”

    郭嘉点了点头,道:“那是肯定的了。”

    “什么猫腻?”

    “说来吧,也简单,无非就是那么四种情况,要么今晚周瑜去劫袁尚的营寨,要么袁尚今晚去劫周瑜的营寨,要么他们两方今晚同时去偷对方的营,要么他们今晚都在营内布置埋伏,谁都按兵不动!”

    张辽忙道:“那依照祭酒之见,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郭嘉吸了吸鼻子,道:“张将军,你现在就按照我的吩咐,去派出斥候仔细打探,还要做出几路兵马的安排布置:假如今晚吴军有动,周瑜去劫持袁尚的营寨,就派李典率军偷袭东吴军大寨,断其归路!假如袁尚去劫持周瑜的营寨,那就派出乐进率领精锐彪军,掩杀其后,夺取袁尚的大营!假如袁尚和周瑜同时出兵,那咱们就按兵不动,看他们两路相争,拼个两败俱伤,若是他们两路都按兵不动,在自己营内做埋伏布置的话……嘿嘿,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派李典和乐进分别偷袭两军之营,但是要一战即退,给他们加加温,引他们出营对战,张将军,郭某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张辽闻言恍然,随即拱手道:“祭酒鬼才之名,着实不虚,实在令张辽佩服之至!”

    “……”

    第五百二十九章 偷营之战

    深夜子时,整个广陵郡外的平原一片静谧之气,点点的黑云飘散在夜空的上方,时而遮挡乌云,时而掩住月光令其光芒不射,时而拨云散雾,又露出了一点其皎洁的光芒。

    广陵之东,两支兵马在两员大将的率领下,从黑暗中缓缓的出现在了月光的照射之中。

    这两员大将不是别人,正是此番随着郭嘉一同赶赴徐州驻守的两员大将,李典与乐进,而人依照郭嘉之命,领兵前来,意在策动袁尚和孙权交战。

    二人的兵马入广陵郡境内之后,便没有继续行进军,而是驻兵在原地,等待派出的斥候带回的回信。

    李典仰头看了看天色,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道:“依照时辰来看,差不多已经是过了子时了吧?照着这个情况来看,袁尚和东吴若还是没有交战,只怕便是二人各自在营内设伏了,如此说来,届时还真就是得咱们亲自出手,引这两方军骂出阵。”

    乐进呵呵一笑,道:“袁尚是何等的奸诈,自不必提,那周瑜当年也曾随着孙策平定江东,又一直坐居东吴大都督之职,本领想来不差,这二人既都非等闲之辈,又焉能那么轻易拼杀的起来?少不得你我二人各自前去引诱,给他们加把火候!”

    李典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问道:“文谦,你自随先主随军征战以来至今,有多少个年头了,你可还记得?”

    乐进闻言想了想,道:“我记得我是初平元年,自先主起兵开始就投入其帐下,时至今日,哎呦,差不多得快有二十年了吧!”

    李典闻言一阵苦笑,道:“二十年啊,二十年的寒暑,我们看着先主在陈留起兵,一步一步称霸中原,打下足矣问鼎天下的基业,可是时至今日,先主身陨,中州也是累卵之危……”

    说到这里,李典顿了一顿,道:“文谦,假如袁尚此番南征,天意不在我主,你打算如何?”

    乐进闻言顿时一惊,道:“曼成,你如何问出这般话来?信不信就凭刚才那一句话,我就可以不禀丞相,直接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