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闻言叹道:“这个袁熙,属龟的……他动不了你,可偏偏他的壳硬,咬不动,还慢……”

    陈群无奈道:“可要命的是,现在连郭嘉也死了,徐州七国将失,届时袁尚引兵东来,其势如龙盘虎踞,我们两面受敌,更是要命!”

    曹丕闻言猛然起身,开始在厅中来回渡步,渡的久了,便见他猛然停下身姿,四下看了一圈,咬牙切齿的无奈道:“事到如今,我就是出山又有什么用?这种形势,我就孙武子转世也对付不了袁尚啊!”

    陈群闻言默然不语。

    其时,曹丕身边有两个朋友兼股肱,一个是陈群,而另外一个就是吴质,此时此刻,吴质就在这间厅中,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话罢了。

    此时此刻,听到曹丕的恼怒之言,吴质眨了眨眼睛,思虑了片刻,道:“办法么……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就是损了点,如果是丞相,定然弃之不用……”

    曹丕闻言急忙转身,道:“什么办法?”

    吴质犹豫了一下,方才缓缓开口道:“二将军,我们手里有人质,可以制衡袁尚!”

    曹丕闻言一奇,道:“人质?谁!”

    吴质压低了声音,道:“吕布遗孀!”

    曹丕闻言,顿时惊呆了。

    是啊,袁尚的夫人吕玲绮,可以说是袁尚的患难之交,据说此番南征,袁尚还领着她一同出战,吕玲绮之父吕布丧命于白门楼后,其遗孀夫人严氏,曹氏,貂蝉等俱都被送往许昌安居,多年来一直受到曹氏赡养,不曾遭遇薄待……如今要用她们当人质……

    确实!若是换成曹植,绝对不会这么干,丢不起那人,可是曹丕的话……

    “拿他们当人质,去威胁袁尚,可有多大把握?”曹丕问吴质道。

    吴质摇了摇头,道:“袁尚这个人,不按常理行事,谁知道他怎么想,在下也不过是随意一提,能成与否,尚在两说之间!”

    “罢了!”曹丕猛然一挥手,道:“现在这种时刻,什么手段我都得试上一试了,不然整个曹氏就完了……走,现在就走,随我去捉拿吕布的那几个遗孀夫人,此番出征,一同带上战场!”

    “诺!”

    ……

    曹丕在许都行动了,夏侯尚军营那边,护卫那边奉命将奸细放了去见张辽。

    当然,夏侯尚教给他说自己是奸细的话他没说,毕竟这么蠢的冒油的法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宝件似的供起来,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就是在不知不觉间,给了那奸细一个可乘之机,令其溜走。

    那个袁军细作倒也机灵胆大,脱逃之后居然没走,还是在营中继续盘桓,东走西顾,终于找到了张辽的营寨。

    张辽此刻正在营中读兵书,听到帐篷外有动静顿时一皱眉,转头过去,咬牙切齿道:“是谁?”

    细作悄悄的进了营寨,上下看了张辽几眼,道:“阁下就是张辽,张文远将军?”

    “汝是何人?”张辽闻言好奇了。

    细作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竹简,递给张辽,道:“将军先别管我是谁,看看这个再说!”

    张辽皱着眉头拿过竹简,放在灯下仔细一瞧,却见上面罗列了一大串的面子,密密麻麻的,当先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郭嘉!

    第二个名字是臧霸,第三个是李通……

    其后以此类推,一个接着一个,由官职大小排列,一边看,张辽的额头一边露出了冷汗,因为其中很多名字他都认识,大部分都是袁军的俘虏,包括那天他没有带出袁军阵势的那些护卫名字。

    “这是什么东西?”张辽心下有谱,却还是皱眉反问。

    “这个啊?”细作笑了:“这是我家大司马大将军此番夺下徐州后,清点下来的战利品啊~~!”

    “战利品?”张辽闻言愣了,接着咬牙道:“你是说俘虏?”

    “差不多的意思。”

    “郭嘉的名字怎么在上面?他不是死了吗?”

    “你亲眼看着了?”

    张辽闻言顿时一蒙。

    “我家大司马大将军还有一封信给您!”

    “……”

    张辽二话不说,急忙起身抢过书信,那奸细呵呵一笑,让张辽一边看,一边说道。

    “大将军说了,这些战利品,留着费粮食,撇了砸牲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决定卖个人情给张将军,约你明夜子时在离这南面十五里外的浮水交换人质,届时还请张将军一个人去,记住喽,是一个人!”

    “……”

    第五百五十六章 置之死地

    “你说什么!”张辽闻言猛然起身,一把揪住那奸细,咬牙切齿的言道:“居然敢来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本将,信不信我宰了你!”

    那奸细呵呵一笑,摇头道:“张将军,在下乃是大司马大将军帐下死士,生死之事早已置之度外,此番前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若是怕死,大司马大将军也不会将此项任务交由我来传达,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张辽闻言,不由得一阵颓然,啪嗒一声坐在了床榻上。

    半晌之后……

    “本将若是不去,或不一个人去,袁尚又能如何?”

    奸细呵呵一笑,道:“将军一代名将,大司马大将军自然不能将您怎么样,不过你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士卒和侍卫,哦,还有臧霸,李通等人……嗯,还有这个您或许觉得已经死了的郭嘉,他们统统得死呗,就是这么简单。”

    张辽咬牙切齿,怒道:“袁尚……他敢行凶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