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黄老将军不愧是东吴三代老臣,果然非比寻常,就请黄老将军和严老将军,作为我军的战俘,前往江陵,与我家主公一叙吧。”

    ……

    兵贵神速,张郃在江津巷一战,一夜战败蜀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擒蜀军大将严颜与东吴三世老臣黄盖,这个变化对于蜀吴来说,变化太过巨大。

    江津巷一失,荆南水路战线屏障彻底无用,整个荆南四郡将彻底暴漏在袁军北方铁骑的脚踩马踏之下。

    目前在荆州南部,其余的零散小鼓孙刘战力足可忽略不计,但唯一能够跟袁军匹敌的,就是由吕蒙、陆逊、曹丕、交州士家所率领的劲旅。

    而由袁尚方面,负责讨伐这支杂牌军的兵马,其实也是一支杂牌军:乃是由田丰、沮授、逄纪、郭图牵头,曹植等人助阵的势力。

    曹丕与曹植兄弟的多年恩怨。

    田、沮、郭、逄和许攸的利益之争。

    都将在这一战里,做一个彻底的了解。

    ……

    ……

    武陵,吴营。

    虽然是由各方兵马组成的,但真正作为领头的人物,唯有东吴上将军吕蒙而已。

    吕蒙以武出身,后从军略,虽然为帅时间较短,但得到周瑜和鲁肃的提点,再加上天生的军事才能,如今已是彻底成为一方统帅,放眼天下,少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有他总督这支杂牌军,周瑜和鲁肃还是非常放心的。

    “诸位!”吕蒙坐在主位上,看着两旁形形色色的人物,开口说道:“袁尚那厮派遣田、沮、郭、逄四大谋主,带领精兵猛将,前来对付我等,还特意将曹植一众降将从北方招来,其意昭然若揭,对方皆是精兵猛将,如何抵之,诸位可有高论?”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吕蒙身边,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那年轻人一脸春风笑容,望之亲切,似是一个腼腆的阳光大男孩,让人如沐春风。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一切的外貌不过都是迷惑人的假象,谁若是敢小瞧这个年轻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人,就是陆逊。

    第七百二十三章 内战依旧

    吕蒙坐在主位上,大马金刀,询问众人应该如何对付曹植与袁氏四大谋主,众人闻言皆无对策,最终将目光都落在了陆逊的身上。

    陆逊年纪轻轻,一副阳光大男孩的做派,眼见众人都看他,陆逊腼腆一笑,接着缓缓的站起身来。

    “诸位,曹植与袁家四臣此番前来,所率领的兵马虽然很多,但却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应对得当,想要破他们也并非难事。”

    陆逊这话方一说出口,便见那边有人不干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随曹丕一起蹿到南方的曹真。

    曹真眉头一挑,颇不服气地言道:“陆参军此言差矣,想那田丰,沮授皆是河北名臣,智谋冠绝北地,逄纪和郭图也都是昔日袁绍手下的干练之士,老而弥坚,颇有能耐!更何况我曹氏旧臣之中,有夏侯惇、曹仁、曹彰三大能者为其臂助,他们若是前来,只怕公等未必能讨得好去。”

    曹真的话说得很直,引起了吴营当中一众人的不满,更有曹丕皱起了眉,但毕竟是自己亲信所言,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得当了耳旁风。

    倒是许攸,身为河北旧臣,跟田、沮、郭、逄四大谋臣早有不合,此刻听曹真捧起了他们,粗眉毛一挑,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逊却是不以为意,笑道:“子丹将军所言不差,若是以能力看来,这些人的实力确实不俗,可为大患,但是,你却忽略了一个重点。”

    曹真不太服气,道:“我忽略了什么重点,请陆参军指教!”

    陆逊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曹植当年是袁尚的手下败将,同时也与其情谊非浅,前番甚至助其在河北平定拓跋力微,足可谓之交心,这也是这一次袁尚将他请来参战的原因,但问题是,袁尚虽然信任曹植,但田丰沮授他们不是,在他们心中,曹植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因此他们就算是与曹植合作,也不会赋予其兵权,只会留在身旁听用,试想,若是无有兵权,谅夏侯惇,曹仁,曹彰之辈,纵然再有本事,又有何用?充其量不过以武夫而已。”

    一番话说出来,只把曹真说的一愣愣的,旁人也都是分分大点其头。

    陆逊继续道:“曹植一众不能掌兵权,掌兵权着,当为田丰等四大谋主,但问题是,田丰等人,一向不合,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互相排挤,自打袁尚上位之后虽然一番整顿,好了不少,却也是表面现象,这四个人从未一起掌兵过,如今四人一同前来,表面和善,内里算计,必然内讧,我等相机行事,焉能不破?”

    一听这话,许攸站起身来,一个劲地点头言道:“不错,不错,田丰沮授郭图逄纪这四个老贼,一向是心不和面也不和,彼此间最喜欢互相拆台,袁尚让他们四个领军,诚可谓是狂妄自大,这一局,他们稳稳的输了!”

    吕蒙想了一想,道:“伯言之言,甚有道理,不过究竟如何,待袁军抵达武陵之后,不妨在与之一战试探一下,如何?”

    陆逊闻言点头道:“公此言甚善。”

    ……

    不久之后,袁军抵达了武陵之地,吕蒙不敢怠慢,随即以曹丕为左翼,以交州士家为右翼,另请蛮王沙摩柯为臂助,大军枕戈待旦,只等袁军前来。

    袁军抵达之后,田丰亦是不曾怠慢,随即排下阵势,在敌方军前遥遥相对。

    吕蒙眯眼看去,但见袁军兵甲寒光粼粼,刀枪剑戟林立,北方军士尽是虎背熊腰的虎狼之徒,样貌凶狠,呲眉瞪目,漫山遍野无边无际,极为壮观。

    吕蒙看罢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言道:“此等军容,若是不用计策,实在难以取胜……”

    话音完毕,便见袁军阵中,一名武将飞马而出,横枪立马,高声喝斥:“我乃河北上将钟绅!南军鼠辈,可有敢与本将一战者!”

    话音落时,已是有大将韩当,飞马而出,举着战刀迎战钟绅,战不三合,钟绅抵挡不住,被韩当一刀砍杀于马下。

    北军那边,曹彰皱了皱眉,就要飞马而出,却见郭图伸手拦住了他,道:“曹将军且慢,待我跟南军讲几句话!”

    曹彰见状一愣,暗道刚才没打仗之前你不讲话,现在两方都干上了,而且我方明显折了一名将领,你挑这时候讲话你不有病吗?

    但话是这么说,曹彰却不好开口,只是点了点头,收手矗立。

    郭图清了清嗓子,打马向前几步,高声道:“吴军主帅,是哪一位,可否出来与我答话?”

    吕蒙见状一奇,却见陆逊微微一笑,道:“将军可听他说些什么,再作计较不迟,言语之间,不妨稍作试探,看起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