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和曹休在人海之中浴血搏杀,左冲右突难以为继,他们二人浑身浴血,四面又都是人海,无边无际,想要冲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怎么会这样!”曹真一边奋力舞刀一边高声怒吼:“陆逊不是说,河北四臣不信任曹植,不会赋予他兵权的吗?可现在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时,突见袁家冲出两支战甲,手握钢铁绊马索,两边骤然一拉,曹真和曹休措手不及,两马纷纷被绊倒,二人也是被掀翻在地,动弹不得,被袁军生擒活捉。

    ……

    ……

    少时,便见二将五花大绑的捆到了金营帅帐,抬眼望去,但见帅帐之内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个苍老,年轻的他们认识,正是曹植,而年老的曹真似是有些面熟,但又有些想不起来。

    那年老之人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曹真的面前,笑道:“曹子丹,好久不见了,当年邺城一别,你精神头比起当年强了不少。”

    曹真眉头一皱,道:“你是?”

    年老之人哈哈一笑,道:“你们只知道河北有田丰,沮授,郭图,逄纪四大名臣,如何却独独忘却了老夫的存在?”

    这话一说出来,曹真骤然想起来了,当年自己被袁尚生擒,在袁军中,确实与这老头打过照面,难怪适才瞅着眼熟。

    “你是审配!”

    审配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亏你还能想的起来,老夫就是审配!”

    “你……你……”曹真一时呆若木鸡,话都不会说了。

    审配笑着道:“你是想说,老夫多年来替两代主公镇守邺城,怎么会突然来此?”

    见曹真没有反应,审配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天下大乱将众,九州一统在即,老夫替主公镇守了十多年的邺城,这最后一战,说什么也得出来放放风了……”

    说罢,审配又笑道:“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老夫是对曹植的事放心不下,因此前来关照……田丰四人不信任曹植,不愿赋予其兵权,但老夫相信他,今日在金营中的这些精锐兵马,都是老夫的本部军卒,特意请曹植指挥调度的。”

    原来,曹植自打归顺之后,就一直在邺城漳河居住,而负责监视他的人,也自然就是审配。

    河北四臣对曹植不了解,但审配这么多年跟曹植相处下来,发现曹植确实是如主公所说,不但人品极佳,且无有野心,确实是值得信任,也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特别是河北与拓跋力微一战,袁尚请曹植故意谋反,并给其兵权,但曹植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起乱子的野心,这一切都落在了审配的眼中,因此对他赞赏极佳。

    所以,在河北众臣之中,所有人都不信任曹植,但审配却看好他,此番南下,一则是与其他河北四臣一起解决许攸的恩怨,二则就是怕曹植不受重用,发挥不出原有的能力,因此力排众议,将自己的兵权赋予了他,并从旁随行。

    当然,还有一条,就是审配和其他河北四臣一同制定了苦肉计,来调南军上钩!

    曹真和曹休此刻方才有些明白过味来,但一切却已是晚了。

    审配转过身去,看着默然不语的曹植,道:“你们曹家这两个叛逆怎么处决?”

    曹植闻言抬眼看了审配一会,道:“可以留他们一条性命吗?”

    审配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主公早就说了,曹家的人,或杀或留都凭你一言而决,我们绝不予以干涉。”

    曹植闻言起身,冲着审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

    审配摆了摆手,道:“收起这一套吧,跟老夫还这么客气……你留在这处置这两个叛徒,我还得去大阵外,会和那四个老混蛋去教训许攸呢……嘿嘿,这么多年了,所有的帐是该到了算一算的时候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了结恩怨

    审配向着帐外一走,曹植却也跟上,道:“我跟你一起去。”

    审配闻言一愣,道:“老夫去跟许攸了结恩怨,你去算干什么的?”

    曹植微微一笑,叹道:“先生要跟旧人算清楚旧账,我这里也有。”

    审配先是有些不解,半晌后方才明了,恍然地一拍脑门,道:“是啊,是啊!你的恩怨,比老夫的要来的难解啊,老夫是跟同僚了结恩怨,而你,得是跟亲兄弟做个了结……”

    ……

    此时,日月五行大寨之外,吕蒙远远的看到日月五行大营的正中开始升起狼烟,火光也开始在其营内闪烁,营寨之外,其他四营的兵马亦是开始四处奔走,呈现慌乱之色。

    吕蒙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道:“好!看来韩当他们已经顺利的攻破了金阵,日月五行大营已破!传令各部,火速攻寨,击败袁军!务必将河北四臣生擒!”

    随着吕蒙命令的下达,南军各部兵马开始向着日月五行大营快速的涌动,分成三个方向,对其五行大阵隐隐呈现了密不透风的包围之势!

    马蹄轰鸣,旌旗招展,黑压压的南军开始争先恐后的向着木,火,水三寨进攻,一时间遮天蔽日,天地为之动容,浓烈的杀意开始蔓延在整个战场。

    日月五行大营的守寨士卒此刻仿佛真的是受到了变乱一样,完全没有调度,只是不断的向着营寨里面龟缩而去,这更加坚定了吕蒙认定大阵已经被破的想法,更加奋力的催促各部兵马向着里面猛冲。

    吕蒙一马当先,当先杀入水深处,水寨前营兵马被他打得丢盔弃甲,死去活来,正杀的过瘾,然战事不知为何,开始慢慢生变。

    南军起初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左冲右突,很是犀利,但随着攻击越来越深入,南军发现日月五行大阵的粘力越来越强,而且四周的兵马仿佛越来越多,慢慢的由主公攻击变为僵局,又由僵局一点一点的变为劣势。

    “吕帅,我军后方,有不明军队开始向我军挺进,已成包围之势!”

    吕蒙看着后方,不知从哪里奔出来的袁军三路支援军,还有耳边响起的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冷汗开始在他的面颊闪烁,心也开始向底谷跌落。

    怎么有一种自己掉入了敌军死阵的感脚?

    “传令,不要再向里面冲了!全军,就地结阵御敌!慢慢撤出这鬼阵!”

    吕蒙神智情形,急忙向众人下令,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怕是有些为时已晚了。

    ……

    ……

    攻打水阵的吕蒙陷入了袁军的阵中,右边厢攻打火阵的曹丕和沙摩柯此时也是落入了和吕蒙同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