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南荒诸部一向以勇为先,不懂得用计,但此番攻打益州南部四郡,竟然是屡出奇计,令南蛮诸将措不及防,被打个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南荒蛮子,不看菜谱改看兵法了!

    不久之后,西川南部守备军渐渐知道,此番南中蛮子竟然开始使用计策了,乃是因为刘璋一军亦是在其中辅佐,以中土人的智慧对付中土人!

    不过,这也奇怪啊……以刘璋的智力水平,能使用这么多妙到颠毫的策略?也有些不符合情理的……

    难道是张任?

    ……

    南蛮军,永昌城根据地,刘璋偏帐。

    “啊,好酒!”郭四举杯又是喝了一大口,满面通红,隐隐的已是有了醉倒之意。

    郭四身边,刘璋满面嫉妒的看着郭四,双眸中都是赤裸裸的艳羡。

    你说同样是人,这小子脑袋瓜子里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鬼主意和心眼子,明明天天喝的离了歪斜,跟酒蒙子似的,怎么一张口就有好主意,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郭四醉醺醺的一转头,看向刘璋,打个酒嗝,道:“怎嘛?羡慕了?”

    刘璋闻言一愣!

    居然连我羡慕他都能猜的到,这郭四先生也未免太神了!袁大将军这到底是给他派来一个什么人物啊!这简直就不是人啊,简直就是妖人,亦或是人妖~!

    郭四嘿嘿一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可以猜到你羡慕我?其智简直如妖一般,对不对?”

    刘璋满面崇拜,一个劲的使劲点头:“对对,郭先生,你说的太对了!先生啊,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厉害?能知道我心中实在羡慕你的智慧呢?”

    郭嘉哈哈一笑,摇头道:“其实也根本不用猜,你跟个白痴一样,用怀春少女秋水般的眼眸,足足瞪了我两个时辰,基本上你若是没有龙阳之癖,那就是因为你的智慧比一般人低那么一点点,而智慧低的人,基本就会去羡慕比他聪明的人,这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谁让他智慧低呢?”

    刘璋:“……”

    良久之后,但听刘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把话题重点从自己的智慧上转移开。

    “郭四先生,如今南部四郡,以为南蛮联合军所夺,估计下一步,他们就是直插川中腹地,进军成都了,您上一次跟我说,让我当南蛮王,替大司马大将军打理南中,可是这眼瞅着连成都都要被孟获拿去了?我这南蛮王的事,还没个影呢?”

    郭嘉哈哈一笑,借着酒劲用手指点了刘璋的脑袋一下。

    “死鬼!说你智慧低,还真不是冤枉了你!猴急什么,再等一会,保证让你开心!”

    刘璋闻言一愣,琢磨琢磨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味道呢。

    要不是这小子是袁尚派过来帮他的,得罪不起,刘璋再好的脾气,估计也得扑上去掐死他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蛮王攻蜀

    刘璋与醉醺醺的郭嘉聊了许久之后,方才走出了他的营寨,向着自己的帅帐而去,回去休息,一路之上,刘璋颇有些心惊胆颤,眼神飘忽,也不晓得郭嘉对他说了什么。

    少时,回到帅帐,却见张任在帅帐的门口已经是等候了许久,一见刘璋回来,张任急忙上前,拱手施礼,问道:“主公,去哪了?”

    依旧是言简意赅,直来直往。

    刘璋虚弱地笑了一下,道:“去郭先生那里了,如今南蛮即将攻入西蜀内地,我想向他询问一下日后当如何行事。”

    张任忙问道:“他怎么说?”

    刘璋一听张任提问,眼睛顿时闪出一丝慌乱,左右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方才对着张任摆了摆手,道:“先进帐再说。”

    看刘璋如此小心,张任心知事关重大,于是紧忙随着刘璋走进了帐内。

    眼见四下无人,刘璋方才放下了绷紧的心,将郭四适才暗中对他说的一番话和盘托出。

    听完刘璋的话,张任沉默不语,皱着眉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刘璋轻轻地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办法未免太蠢了?”

    张任想了想,道:“不蠢,只是有些过于狠毒,但两军交战,各用其极,这一招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最简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如果我们日后想要在南中称雄,也就只有这一招可行了。”

    刘璋闻言沉默了许久,终于重重地一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罢,成与不成,听天由命吧!”

    ……

    南中各部落在永昌城休整完毕之后,随即尽起其精锐,直攻入西川之境,蛮人多凶狠,不通王化,一路之上烧杀抢掠,杀人放火,劫财劫色无恶不作,弄得生灵涂炭,百姓怨气冲天。怎奈偏偏西川空虚,益州守备薄弱,任凭南蛮大军横冲直撞,眼看着就要杀到成都。

    此时此刻,代替刘备坐镇成都的,乃是其幼子刘禅,由刘备麾下重臣马良、伊籍等人辅佐。

    听闻南中大军杀到,成都诸臣一时间俱是人心惶惶,小刘禅急忙召集众人,商议对敌之策。

    议事厅中,包括费祎,蒋琬,董允,费诗,郭攸之等人都围绕在刘禅的身边,小家伙一脸的焦急神态,四下左右看着这些父亲给他留下的心腹臂膀,奶声奶气地开口道:“诸位大人,南蛮孟获背叛,连接蛮帮,聚众数万,先是打下了益州四郡,如今又要犯我成都,各位大人快给点意见,似此当如何是好?”

    刘禅下方,伊籍当先开口道:“蛮人不归王化,久为祸患,今此主公领川中兵马七十万直奔着荆州而去,为关将军报仇,庞统军师又率领大部分守备兵马在北方鏖战赵云的关中军,如今益州空虚疲敝,兵少将寡,实在难以抵敌……”

    刘禅闻言抽了抽鼻子,接着突然“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哇哇,这可咋办才好啊!我要爹!我要爹!爹啊!快回来救我啊!哇哇哇哇~~”

    刘禅下方的谋士们见状顿时慌了,急忙上前安慰少主,连哄带骗,好半天方才止住了刘禅的哭声。

    刘禅静下来之后,抽了抽鼻子,好半天方才开口言道:“要不然,咱们投降了吧?”

    诸臣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马良义正言辞的教训道:“公子怎么可出此大不敬之言,天下江山,乃是汉室天下,主公乃是当今陛下皇叔,公子便是当今天子之宗族兄弟,为汉室基业镇守江山,责无旁贷!岂可因敌势大而畏惧?况且主公当初打下益州基业,何等不易?怎能一朝轻言而送给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