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迹部绘里花还在对他笑着。

    ——你看呀,云雀。

    ——我有好好地保管你送给我的东西哦。

    她都在拼尽全力保护些什么啊。

    云雀恭弥在那个愤怒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一瞬间觉得十分可笑。

    “五条悟?”

    “怎么。”

    “她说不想被你们抛下。”

    “……”

    那双映着天空与海的蓝色眼眸睁大,五条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少年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按住了眼眶。

    “搞什么啊。”

    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好歹说点让人讨厌的话啊。”

    -

    “绘里花让我送她一只独一无二的诅咒。”名叫夏油杰的少年在云雀恭弥临走前叫住了他,比起五条悟,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说是要长得可爱的那种,像小动物一样。”

    “云雀恭弥。”

    “你明明拥有咒力吧。”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

    -

    绘里花的尸体被家入硝子带走了,妄图阻止这一切的高层被疯了的五条悟强硬地制止。

    “处罚?那种事情无所谓啦。”

    嚣张的少年露出了烦躁的神情,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对于自己屠戮的行径丝毫没有任何的忏悔。

    “只是,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他压低了眉心,翻滚的墨色将他的眼眸染黑,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起来。

    “我可是永远都站在绘里花这边的哦。”

    但尽管是这样,绘里花的尸体仍旧被偷走了。

    五条悟站在空旷的停尸房里,身边肆虐的咒力掀翻了所有的摆设。

    他转过头,阴沉着脸看向身边的同伴。

    “你干的吗,杰?”

    夏油杰笑了笑。

    “是啊。”

    -

    那天过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一架。

    他们打架的动静惊动了夜蛾,差点毁掉了半个学校的两人的争斗是在家入硝子冷静的一句“绘里花会想看到你们变成这样吗”后结束的。

    绘里花的尸体到最后还是没找回来,夏油杰说他把绘里花埋在了她生前最想去的地方。

    五条悟顺着线索在咒术高专的山脚下看到了块碑。

    五条悟说他真是疯了,夏油杰也觉得自己疯了。

    在他为死不瞑目的少女阖上眼睛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闪回了记忆的片段。

    “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如直接把喜欢你说出口呢。”

    “笨死了啊,杰。”

    和绘里花一模一样的脸。

    夏油杰突然就知道了让绘里花回到身边的方法。

    他不像五条悟。

    他喜欢绘里花,而五条悟那个胆小的家伙却至今也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

    对于恋爱没有任何经验的五条悟总是在绘里花提起云雀的名字时生闷气,于是他故意气她,用欠揍的话编排她,就好像这样,她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一样。

    夏油杰卑劣地想过——

    五条悟要是再恶劣一点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被绘里花再多喜欢一点。

    -

    夏油杰诅咒了绘里花。

    就像他的记忆里,亲手杀了绘里花的自己一样。

    不,也许在他不知道的世界里,还有许多的人也对绘里花这么做过。

    可不能怪他啊。

    毕竟话是绘里花先说的。

    “送我一个诅咒吧!”

    “可爱又独一无二的。”

    没有人知道,诅咒的味道就像发霉的抹布一样。

    夏油杰吞噬每个咒灵的时候,都感到止不住的恶心。

    只有绘里花不一样。

    对于夏油杰来说,她是可爱且独一无二的。

    -

    云雀恭弥没有再使用过云之指环。

    对他来说,咬杀弱小的生物甚至都用不到火炎。

    他像绘里花曾对草壁说的那样,早上六点钟起床,七点钟散步,八点钟开始在院子里喂云豆,下午一点开始寻找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

    日复一日,除了战斗以外,感受不到任何乐趣的无聊人生。

    云雀恭弥在五月五号那天见到了五条悟。

    看上去气质沉稳了一些的少年一见他就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把写着迹部绘里花名字的日记本丢在了他的怀里。

    “烦死了。”

    五条悟嘟囔道。

    “全都是麻雀的名字。”

    -

    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迹部绘里花的日记本里全是云雀恭弥的名字。

    她根本写不来日记,所以在整张纸上都写满了[云雀恭弥]四个大字。

    先是歪歪扭扭的字体,然后逐渐变得娟秀隽永,一笔一划,仿佛能看见那道金色的影子认真严肃的模样。

    “7月3日,晴,今天被恭弥揍了。”

    “8月1日,多云,今天还是被恭弥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