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稍微高出一些的少年问她叫什么名字。

    绘里花诚实地回答了问题,并在心里小声吐槽这位新来的人的确不如太宰聪明。

    明明太宰刚才叫了她的名字的。

    少年时代的中原中也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意思就是看在她很有前途的份上,他罩着她了。

    绘里花疑惑了下。

    “我很强的。”

    她小声嗫嚅道,并没有让中原中也听见。

    —

    “我很失望。”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食指交叉,下巴搭在手背上。

    森鸥外看向面前的绘里花,正经的表情只维持了几秒,又恢复了往常那副脱线的模样。

    “绘里花酱最近都没有来找我玩了。”

    他叹了口气,假装出伤心欲绝的深色。

    “一定是爱上了别人吧。”

    绘里花犹豫了下:“织田作做的饭很好吃。”

    森鸥外:“……”

    绘里花:“所以任务结束后就去织田作那里蹭饭了。”

    森鸥外回忆了一下织田作的名字,然后将他与最近和太宰走的很近的男人对上了号。

    但是不管怎么说,堂堂一个首领,竟然输给了一顿饭——说出去实在是抬不起头。

    “不过一共是三天五个小时零八分钟……现在是九分钟了。”

    森鸥外刚要叹气,就听到绘里花认真地数道。

    “这是我没见到林太郎的时间。”

    森鸥外:“哎呀,绘里花酱果然还是最喜欢我qaq。”

    他这么说着,表现出了相应的欣喜。

    说实话,他只觉得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对方了,倒没觉得有三天这么久。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难得地认真打量了一眼对方,然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头发似乎长长了点。

    绘里花敏锐地注意到了森鸥外的目光。

    “我明天去剪掉。”

    “嗯?”

    “林太郎不是不喜欢吗?”

    森鸥外眨眨眼睛,笑了两声,“没有哦,绘里花酱怎么样都很可爱。不过确实有些长了,会影响到出任务吧。”

    绘里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森鸥外给她编了条辫子,还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地被她可爱到了。

    他抱着她蹭了蹭,却听到沉默许久的少女发出了疑问。

    “林太郎也给别人编过辫子吗?”

    森鸥外“嗯?”了一声,想了想:“没有,只有绘里花酱。”

    虽然也很想给爱丽丝编,但爱丽丝还是更喜欢散着头发。

    于是他怀里的小兔子心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好了起来。

    “那我以后也给林太郎编辫子。”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脸蛋红红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森鸥外无法拒绝她的话。

    不过他的确看到了对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喜爱之情。

    “绘里花酱还没杀过人吧?”

    “嗯?”

    “想试试看吗?”

    “林太郎有讨厌的人了吗?”

    一来一去,全都是提问。

    森鸥外对此并不意外,他翘着唇角,耐心地解释道,“不,只是觉得绘里花酱要是太有同情心的话,说不定会像以前一样被人拐走哦。”

    “……”

    “被人打了也不还手,我可是很心痛的呢。”

    森鸥外垂下眼睛,看到了她手臂上可怖的伤口。

    明明可以用异能力治愈,她却没有这样做。

    “你在看这个吗,林太郎?”

    她甚至还一点也不介意地展示给他看。

    “是因为它我才能见到林太郎的,所以我并不讨厌。”

    少女稚嫩的嗓音传进了耳朵里,森鸥外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那双蓝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比记忆中的更加澄澈。

    她就像承诺的那样,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

    就好像她从头到脚都是属于他的一样。

    ……

    不,仔细一想,好像的确如此。

    她的辫子是他扎的,衣服也是他精挑细选的,甚至连洗发露的香味都是他喜爱的那种。

    森鸥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

    一个重要的武器,一只宝贵的小鸟。

    “所以,如果是林太郎想让我杀人的话。”

    “我会做的。”

    —

    明明是这样承诺的,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森鸥外看了一眼自己摆在桌子上的文件,整颗心沉了下去。

    他离开的时候特意在上面放了根头发,回来的时候头发却不见了。

    [异能开业许可证]

    森鸥外为拿到这件东西准备了很久。

    正因为如此,他不容许在这件事上出现丝毫的差错。

    “绘里花酱。”

    他托着下巴,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神色比以往更加冷漠。

    他培养出的小鸟此时正被人按在办公室的地毯上,他的部下们齐刷刷地用枪指着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