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完会怎样?”

    “铃木那边本大爷帮你说过了。”迹部景吾坐在她旁边,无情地合上了手中的英文书籍,“写不完的话明天继续。”

    绘里花看了一眼自己一行字也没憋出来的检讨书:“……”

    事实上这已经是第二份了。

    用迹部景吾的话来说,直到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然他有的是时间盯着她写一千零一份。

    绘里花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只觉得瞳孔地震。

    至于她写检讨的原因,那大概和迹部景吾屡次三番抓到五条悟翻进她房间的露台脱不了干系。

    “因为五条老师长得很好看。”

    “人总是无法拒绝长得好看的生物。”

    “特别是他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的时候。”

    绘里花当初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解释给对方开窗的原因的。

    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下场。

    绘里花回忆着,试图在脑海里把过去的自己掐死。

    于是趁着迹部景吾去开视频会议的工夫,绘里花向她的友人们发出了求救信号。

    虽然只有“救命”两个字,但相处了三年的网球部的大家们都很有默契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忍足侑士]:这次是熬夜翘课还是放了小景鸽子?

    [凤长太郎]:前辈说不定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宍户亮]:……还是太天真了,凤。

    [向日岳人]:赌明天的聚餐怎么样,大小姐这次肯定又是因为那个叫五条悟的才惹部长生气的。

    [忍足侑士]:虽然这么问很唐突,但是明天聚餐的地点是小景订的。

    [忍足侑士]:你有钱吗,岳人?

    [向日岳人]:……

    [芥川慈郎]:咦?五条悟是谁?

    [向日岳人]:当然是大小姐的现任男朋友啊。

    [凤长太郎]:是上次来网球部的那个男人吧,芥川前辈那时候应该在睡觉。

    [忍足侑士]:好久没看到小景那样不华丽的表情了。不过,绘里花,你真的三岁的时候还在尿裤子吗?

    [绘里花]:……

    [绘里花]:住嘴,我那只是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去了而已。

    虚假的朋友,忍足侑士。

    绘里花偷偷给他改了备注。

    -

    五条悟想要对自己学生下手的事在咒术界人尽皆知,但谁也没想到,最先告白的却是绘里花。

    “我好像喜欢五条老师。”

    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但五条悟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

    带了点心虚和不确定的味道,搭配上对方因烦恼而被揉乱的金发,还有那企图掩饰的充血的耳垂,五条悟只觉得可爱到爆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不过很久以前五条老师对我说更依赖他一点吧的时候,我的感觉就像园子你刚才描述的那样。”

    不管是认真的时候还是撒娇的时候,五条悟都是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类型。

    “不要害怕,绘里花。”

    绘里花还记得,五条悟上次带着她大摇大摆地闯进御三家的会议,一个一个给她指出参与暗算她对上特级咒灵那件事的人的样子。

    “荒唐!”

    “胡闹!”

    “你疯了吗!五条悟!”

    空气寂静了一瞬,紧接着,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家伙们涨红了脖子,拍桌而起。

    可面对着他们的谴责的五条悟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像是听到过很多次类似的话,只是揽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温温柔柔地笼罩住了她。

    绘里花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双下滑的墨镜后,五条悟那双漂亮过分的六眼。

    她小声地问了句“为什么?”,五条悟便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唇角。

    “因为绘里花迟早要碰见他们的嘛。”

    五条悟的语调还是向往日那般散漫,落下的目光却不再看她。

    “之前被硝子阻止了,但是现在也不迟。”

    “想要我帮你报仇吗,绘里花?”

    明明是开玩笑般的语气,五条悟那个瞬间却好像认真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咒力汇成了慑人的气魄,不仅是绘里花,连带着御三家的人一时之间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可五条悟却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开玩笑的啦。”

    他弯着眼睛,无所谓地说道。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绘里花嘛,我只是满足了你们的愿望而已。”

    五条悟扯谎的时候面不改色。

    “怎么样?很可爱吧?”

    总之是和“具有潜在威胁力需要除掉的家伙”搭不上边。

    五条悟不再偷偷藏着她,反而将她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咒术界高层的面前。

    像是炫耀,又像是威胁。

    那大概是绘里花第二次心动。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