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他设计她掉进陷阱的时候,得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少女像兔子一样露出了惊慌失措的面容。

    他低下头,凝视着她,柔软的发丝就像雪一样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绘里花。”

    五条悟喊了她的名字。

    “我要欺负你了哦。”

    -

    绘里花和五条悟的婚礼定在了十二月。

    这是她的决定,所以迹部景吾并没有干涉。

    但已经接手了半个迹部财阀的少年对于五条悟的讨厌程度与日俱增。

    五条悟邀请绘里花的十次约会中,有九次都是因为迹部景吾破灭的。

    “下午有和立海大的网球比赛。”

    “嗯?我查过了哦,迹部君,今天你们冰帝可是放假的呢。”

    迹部景吾冷漠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呵地笑了一声,随手打了个短信。

    “现在有了。”

    五条悟:“……”

    好气,但是偏偏对方不是战斗的类型,他随手捏个术式丢出去就是绘里花会和他拼命的程度。

    五条悟苦恼地想着,殊不知自己的表情被路过的咒术师收入眼底。

    于是关于世界上第一个能让五条悟吃瘪的存在出现了的这件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东京和京都。

    夜蛾当场感动地落下泪来。

    绘里花甚至在第二天收到了年轻咒术师们送的锦旗。

    她一个,迹部景吾一个。

    那后来成了迹部景吾用来敲打她脑袋的东西。

    虽然并没有什么痛感,但绘里花还是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脑袋。

    “既然哥哥这么讨厌五条老师的话,干嘛还要答应我啊。”

    少女的一句无意间的抱怨成功地让迹部景吾停下了动作。

    他盯着她看,眼神从探究到无奈。

    甚至还带了点“本大爷的妹妹为什么会这么不华丽”的怀疑人生的味道。

    “虽然本大爷到现在也没觉得那家伙有哪里可靠的地方。”

    沉重的礼堂门前,红色的玫瑰花瓣铺了一地。

    迹部景吾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但是你在提起那个不华丽的家伙的时候,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对于迹部景吾来说,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起来。

    “本大爷才不管什么咒术师,什么五条家。”

    “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虽然她笨了点,偶尔还非常地没用,但也是最华丽的那个。”

    这是绘里花所不知道的,迹部景吾和五条悟之间的谈话。

    十几岁的少年,穿着西装,眼角下的泪痣映着他把握十足的张扬的笑。

    具体的话五条悟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大致的意思。

    迹部景吾对他说,如果有一天绘里花哭着回来找他的话,就做好五条家一半的家产被他拿去建网球场的觉悟。

    那个时候他回答了什么呢?

    五条悟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想起来了——

    “诶?钱那种事情我才不在意啦。”

    “要不是他们不同意的话,其实让我跟绘里花姓我也不介意的哦。”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着回应,迹部景吾却嫌弃地哼了一声。

    看到对方吃瘪的五条悟笑得更夸张了。

    迹部景吾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但五条悟在这方面也不差。

    “绘里花。”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迹部君在提到你的时候,偶尔会用到'我'这个称呼哦。”

    身侧的少女抬起头,被教堂的彩色玻璃割接开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眉眼明媚。

    “不过没有关系啦。”

    五条悟一时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毕竟绘里花已经是我的了。”

    银制的戒指上,钻石镶嵌在中央。

    五条悟将它套在了对方的指尖上。

    他从未这么期待过明天的到来。

    -

    世上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子嗣。

    名叫苍介的孩子,继承了五条悟那双无敌的六眼。

    “老爸啊?那种家伙我才不喜欢。”

    “没错,等我再长大点,我就带着母亲私奔。”

    “私奔路线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几分钟就能想出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

    穿着高□□服的金发少年得意地翘起了大拇指。

    “当然是因为我是最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