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认真的想了想。

    这些年里,她和晏殊禾打招呼,从来都是一个字——“喂!”

    这也没差别啊。

    “这位先生。”

    时悦义正词严,拒绝他的意图很明显。

    “如果你想喝酒,服务生在那;如果你想搭讪,你周围到处都是美女。可如果你想找我麻烦——”

    “怎样?”

    晏殊禾打断她,向前靠近一步。侵略感十足。

    时悦顿了顿,丝毫不慌。

    “不服就来试试看。”她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牛逼轰轰。

    “我家住在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1001室。我爸胡英俊,我妈张小丽,我叫胡图图,你来了,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儿了。”

    “时、悦?”

    晏殊禾眯了眯双眼。

    “怎么了?”

    时悦瞥了他一眼。

    “都成年多久了,说话别老是一副□□老大的样子。”

    “国家扫黑除恶还没扫到你那啊?”

    跳跃的灯光下,晏殊禾那张俊美的脸庞一僵,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时悦竟然把他和那种街头混混联系在一起?

    他是“□□老大”那种低级的东西吗?

    晏殊禾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原因。

    他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我不要求加入你的学习小组了。”

    “啊哟,刚才我眼花,没认出来你来。”

    时悦立马变脸,挤出笑容。

    “鼎鼎大名的宴少,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呵。”

    晏殊禾笑了一声。

    嗓音沙哑,低沉的在空气中回荡。

    “我这不是嫌你给我拖后腿吗?”

    时悦下意识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晏殊禾笑声一滞,卡在喉咙中。

    “大少爷,你光顾着谈恋爱,每学期的小组活动能缺席一半,你当我是活菩萨?”

    时悦面无表情的吐槽,真情实感。

    整个别墅一楼,注意着这两人情况的人们都感到诧异。

    说什么了?

    怎么晏殊禾还挺高兴的样子。

    “行了,别挡路了,我经纪人来了,我工作去了。”

    时悦对着呆若木鸡的经纪人招招手,端起侍从给她准备的果汁酒,扬长而去。

    十分的目中无人。

    夜色里,晏殊禾对着时悦离去的身影挥了挥手,转身时,又恢复到那幅棱角分明的模样。

    恣意又有些倦懒。

    “你们是什么关系?”经纪人回过神来。

    “高中同桌。”

    时悦顿了下,又说,“从高一到高二,晏殊禾一直是全校第一。”

    “可你知道为什么,高三整整一年他都是第二名吗?”

    经纪人摇头。

    时悦扭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小恶魔似的微笑。

    “因为,我来了。”

    “那你不是……得罪了晏殊禾了吗?”

    虽然很不正确,可经纪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不知道。我管他想什么。”

    时悦摊手,无所谓的说,“不过,那些年里,晏殊禾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不敢对我动手。”

    “为什么?”

    “只要他露出这个苗头,别人就会以为,他是因为考试比不过我,从而对我痛下杀手。”

    时悦得意的说。

    “晏殊禾这种要强的人,丢不起这个人。”

    “……”

    经纪人开始思考,自己接手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晏殊禾上了二楼。

    一路上,他眉头微蹙,线条锐利的脸上维系着一贯的散漫和戏谑。

    而他心事重重。

    昨天,他发现沈丞川一直在背后收集时悦的信息。

    这让他好奇又戒备。

    初中时,父母还没有离婚,沈丞川的母亲就勾引走了晏殊禾的父亲。

    甚至,从那时起,父亲就会当着晏殊禾的面,夸奖起沈丞川了。

    大人们对此习以为常。

    晏殊禾的母亲,在那时也有了男伴,可她从不会带回家。

    起码在表面上,维系着自己好母亲的形象。

    “怎么那个表情?小禾?以后,你们俩就算是兄弟了!长大后在生意场上,要互相照顾的。”

    父亲哈哈大笑,对小孩子的愤怒表现出轻蔑。

    父亲拍了拍晏殊禾的头,告诫他,以后就会明白了。

    想到沈丞川这三个字。

    晏殊禾磨了磨后槽牙,感觉喉咙里有股血腥的味道。

    沈丞川是个事事算计的人。

    他会去主动了解时悦,那说明是一定有利可图。

    不管是感情,还是利益。

    不自觉的,晏殊禾垂眸,凝神望着时悦的微信聊天界面。

    时悦20岁,家境贫寒,一无所有。

    除了长得好看以外,还有什么值得沈丞川觊觎的呢?

    那唯一的理由,就是沈丞川喜欢上时悦了……

    晏殊禾轻声笑了一声,觉得十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