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除了时悦以外,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件事。

    尤其是江水流的粉丝。

    江水流毫不避讳,自己对这件事的憎恶,也从不解释。

    并且,他的身份地位,使得他保持着这份高傲也无所谓。

    世界总是愿意包容强者。

    身后三人绞尽脑汁,思考起要怎么狡辩。

    时悦看着江水流神色莫测的脸庞。

    她想了想,眼尾一挑,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你要看电影吗?”

    【无语。好油麦。】

    【说话不看场合吗?】

    【这人情商好低啊。】

    江水流并没有生气。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清澈的蓝光之中,往前一步,合上身后的门,

    旁人下意识的给他让座。

    他没有理会,走到时悦身旁坐下。

    “怎么了?”江水流浅笑。

    “我一来,气氛就变得这么古怪了?”

    他没有看其他人,眼神始终停留在时悦身上。

    苏冉冉讪讪的挪了挪,坐回了被江水流忽视的空位上。

    “没……”

    电影任然在放映,光亮和声音一同起伏变化。

    隔着大银幕,几年前的江水流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面容青涩,眼神涩晦而彷徨。

    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魅力。

    而那位拿过大满贯的青年,就坐在众人身边。

    这下更刺激了。

    苏昂和陈露有些捉摸不透江水流的心思,不知道他是在强压怒火,还是真的不在意。

    他们更相信前者。

    在演艺圈讨饭吃的两人坐立难安。

    电影即将到达尾声。

    屋内只有台词声响起。

    “那时候我真年轻啊。”江水流突然感慨。

    苏冉冉连忙说,“你现在也很年轻。”

    真会拍马屁,现在都二十三了。

    时悦想,男人嘛,我还是喜欢年轻点的。

    十八岁刚刚好,二十岁也不算太老,二十三就有点拉胯了。

    江水流没有理苏冉冉,反而侧头,望向时悦。

    “五年前,你在做什么呢?”

    时悦敷衍:“上学吧。”

    “我那时刚满十八岁,接到了这个角色。”

    江水流注视着时悦。

    也是十八岁那一年……我遇见了我的星星。他心说。

    浑然不知的时悦点点头,“电影很不错。”

    “其实我演得也不好。”江水流说。

    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明明说的是电影,眼神却无端的停滞在时悦身上。

    “啊?”

    时悦终于扭头看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我只是站在镜头前,表演我自己而已。其他的和我都没关系。”

    “都是导演拍得好。让你们都看不出来。”

    他抿着唇,沉沉的说。

    “看不出来你不会演戏吗?”时悦开玩笑。

    其他三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吓得额头冒冷汗。

    时悦真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水流粉丝不得把她给冲烂啊?

    江水流也笑了起来。

    “对的。”

    他扬起唇角,黑眸透亮。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少年气。

    时悦看着他,“你太谦虚了。”

    江水流摇头,“是大家一直在夸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自己演的电影。”

    时悦:“感觉还好吗?”

    “不太好。”

    江水流神色如常,淡淡的说,“有点恶心。”

    咬字清晰,低沉沙哑。声音和电影台词“我很可怜”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房间内共振。

    时悦一愣。

    一时间搞不清他说得“恶心”,是指什么。

    她望着江水流。如果只看面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来了!来了!

    陈露和苏昂脸色惨白。

    江水流要发怒了。

    这些大佬生起气来,都这样的含蓄,不愿失了体面。

    这时,一直像个隐形人一般的苏冉冉突然站起来。

    “电影放完了。”

    苏冉冉的声音响亮,“时悦,除了这一部电影,还有什么推荐的吗?”

    时悦扭头看向苏冉冉:“……?”

    苏冉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玩心眼啊?

    说得这电影,像是我推荐的一样。

    时悦:“你什么意思?”

    “哎哟!”

    苏冉冉像是才想起来,受到惊吓一般看向江水流。“江先生因此生气了吗?”

    屋内气氛诡异。

    噤若寒蝉。

    在死寂之中,江水流对周围的喧哗宛若浑然不知,凝望着时悦,笃定的开口。

    “不。”

    电影谢幕,主演江水流的名字跃上,屋内突然一暗。

    江水流侧头,昏暗之中下颚线明晰,眼眸漆黑,如少年一般泛着细碎的光。

    “我的意思是……时悦你喜欢的话,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