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这么容易被伤害的人,那他到底又是怎么样,轻易游走在那么多女生之间呢?

    时悦有片刻的迷茫。

    “我不喜欢你。”时悦说。

    “就连前几天,我对你示好,也只是因为其他原因,你想知道吗?

    时悦的脸庞在他眼中变得破碎而模糊。

    晏殊禾的嘴唇微微颤抖,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为什么?”他痛苦的问。

    “因为……你不也是别人打赌,说要追我吗?”

    时悦甜甜的笑了起来,又可爱,又戏谑。而晏殊禾的脸庞越发惨白。

    “怎么?难道你觉得,只有你能戏耍别人?”

    “你永远独善其身。永远都是你高高在上的俯视别人吗?晏殊禾。”

    她微微侧脸,端详着他,皱眉道,“你现在真的很狼狈哎。”

    ——简直像是某种故意折磨他的惩罚。

    这一刻,晏殊禾是这样想的。

    一直以来,朝夕相处,熟悉、重要到被他寄托某种向往的人,此刻说出了最恶毒的话语。

    “你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啊?晏殊禾?”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喜欢你吧?”

    晏殊禾感觉是有一把匕首捅进自己心里。

    他惶惶不能言语。

    “我……”

    晏殊禾想说,不是这样的。

    刚上前一步,又被江水流挡住。

    他的目光越过江水流,追寻着时悦,又忽然想起自己的理由不堪一击,

    他更害怕解释之后,时悦的神情。他无法再承受。

    胃里仿佛坠着一块东西,顺着喉咙爬出来,吐出黑色的气体。

    痛苦酸涩嫉妒和委屈。

    疼得他想要落泪。

    晏殊禾缓缓垂下头。

    别别扭扭、弯弯绕绕,众目睽睽之下,无法诉诸于口的爱意像胃病一样折磨着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晏殊禾忽然转过身去,时悦隐约见到有什么东西闪烁,从阴暗中擦过,像钻石又像珍珠。

    晏殊禾溃不成军,到此时才终于想起逃跑。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时悦,眼尾一片颓靡的红。

    时悦愣了下。

    怎么就……哭了?

    怎么来的,晏殊禾又怎么离开。

    工作人员送走了这尊大佛,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金贵的爷,要是真在这打起来了,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负不起责任。

    江水流本以为时悦会受到惊吓,想推迟拍摄。

    仔细一看,又发现时悦生龙活虎的,毫不受影响,

    整理完现场,拍摄继续。微电影拍完后,已经到了傍晚。

    江水流让助理请所有人吃饭,开车载时悦回别墅。

    路上,江水流接到了老赵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别告诉我,你人在医院?”

    他刚看到网上的江水流 晏殊禾的热搜。

    江水流一拳打在晏殊禾脸上,和在时悦面前冷眼,和晏殊禾冷眼对峙的gif,半天之内,传遍全网。

    之后导演组也一直没开直播。

    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人最后到底是怎么了吗?

    究竟打起来吗?打得严重吗?有人进医院了吗?

    大家吃瓜吃到一半,心里痒痒,怪好奇的。

    纷纷发动人脉,想要把这个瓜吃完。

    江水流简单说了下经过。

    老赵目瞪口呆,半响没说话,挂断电话,转头去给江水流公关这件事了。

    后排,时悦也接到了小雨的电话。

    “你究竟做了什么?闹的动静那么多大啊?”小雨问。

    时悦随便编了个,“他们爱我爱得不得了,打起来了。”

    小雨倒不是不信时悦的魅力。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问,“你先告诉我,你鱼塘里还有别的鱼吗?”

    时悦:“?”

    “这是什么意思?”

    小雨忧心忡忡,“你平时怎么谈恋爱我都不管。”

    “但你现在可是在恋综,绝对不能被别人拍到,和恋综以外的男嘉宾,有暧昧关系。”

    小雨顺带提了一嘴,那个惨遭下车的素人女嘉宾。

    时悦表示:记住了,两只耳朵都记住了。

    打个电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别墅门口了,时悦下车,一进屋就看到杵在一楼客厅的那两人。

    邓念儿和简槐吵架了,还在闹别扭。

    她委屈的两眼通红,泛着泪光,忸怩的盯着简槐也。

    时悦的第一反应:【这两人从下午一直闹到现在,还没完事啊?】

    【给我在这演琼瑶剧啊,缠缠绵绵到天涯?】

    她准备绕过这两人,直接上楼。

    简槐也忽然侧过脸,在时悦的视线之中,温柔的笑着对邓念儿伸出双手。

    “我错了。”

    他流露出足够能安抚人心的神情。

    这部琼瑶剧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