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生气。

    她想问清楚,这个“不如她”到底是指哪里?她怎么比不上时悦?

    简直好笑。

    风子萱在简槐也面前,是一贯的败者。

    绝对服从,又下意识的排挤其他被简槐也吸引的人。

    容不下另一个人,拥有比她更高的位置。

    潜意识里。

    似乎有一种仆人对待国王一般的占有欲。

    下一秒,简槐也挂断电话。

    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风子萱沉下脸,气愤又不忿的刷下刷时悦的微博。

    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约会的那天,时悦刚考完试。

    她买了根老冰棍,坐在学校小卖部外的破椅子上,慢悠悠的吃着冰棍。

    这周的综艺录制又要结束了。

    不错。

    摆烂的打工人就是快乐!

    简槐也骑了个哈雷过来。

    开进学校,精准的找到了时悦,然后一个漂移停在了她面前。

    简槐也摘下头盔,甩了甩黑发。

    阳光下,英俊的脸庞熠熠生辉。

    一个完美的出场。

    兼备了少年气和雄厚财力。

    时悦愣了下,狐疑的打量着那辆“一看就很贵”的哈雷。

    “你怎么开进来的?不禁摩吗?”

    简槐也没想到她的重点是这个,愣了下。

    “我上车牌了。”

    简槐也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教学楼。

    “你是数学系的吗?我之前,在这听过半个月的课。”

    “我有个学长回国来这做讲师了,借了我一张员工的家属卡。”

    三言两语。

    简槐也试图拉近和时悦之间的距离。

    他提前询问过时悦,这几天是否有感兴趣的活动。

    微博上最热的音乐节。

    需要预定的顶级滑雪场。

    小众的冰球比赛。

    一票难求的学术讲座。

    简槐也提起这些,仿佛都能轻易弄到手。

    在邓念儿面前,简槐也有意塑造出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形象。

    和世俗之间,仿佛隔着很远一段距离。

    与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截然不同。

    他让邓念儿觉得不可思议,无比着迷。

    而面对真正单纯的女大学生时。

    简槐也又展现出一种掌控力。

    那是一种来自“大人”世界的魅力,从容老练,因为未知而增添光彩。

    时悦不了解的事情,简槐也面面俱到。

    可让简槐也失望了。

    时悦眨巴着眼睛,选了个滑雪场。

    之后神情依旧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简槐也并不气馁,笑着说。

    “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们先去拿了吧。“

    “什么礼物?”

    时悦耷拉着眼帘。

    一幅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简槐也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尖尖的虎牙透着一股少年气。

    “我给你刻了一个雕塑,你真是我的灵感来源。”

    简槐也给她看手机。

    一张张照片,记录了从石膏,到没有形状的毛坯,再到最后成形。

    时悦认出来,那是她自己的侧脸。

    简槐也侧过脸望向她,眼神明亮,闪闪发光。

    灵感缪斯。

    多么让人颤栗的一个词语啊。

    时悦一定会很感动吧。他想。

    无论什么东西,一旦沾上艺术这个词,就好似能变得昂贵、稀缺起来。

    艺术堪比新时代的整容工具。

    再不堪的男人,有了艺术做依仗,也会突然增添光环。

    更何况,简槐也本身便是那样的耀眼。

    时悦慢悠悠的点头,“哦。”

    没啥触动。

    时悦:妈的!这玩意摆家里,真不觉得吓人吗?

    要不是在直播,她非得拒绝不可。

    这时候,简槐也心里其实有些诧异了。

    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游刃有余的推进着这一次约会。

    “走吧,我带你去我家拿礼物吧。”

    简槐也给时悦戴好头盔,启动哈雷,缓缓没入车流。

    节目组跟在简槐也后面。

    【靠!那辆哈雷得多少钱啊?有没有懂哥。】

    【八十来万吧。说真的,帝都车牌那么难抢,怎么会有人给一辆摩托车上牌。】

    【富家子弟呗。】

    【玩扮猪吃老虎呢,这人。】

    【这叫因材制宜,你们懂吗?】

    【时姐之前约会的对象,像江水流、晏殊禾这些,全是有钱人。简槐也肯定也不想被比下去。】

    【如果女孩有钱,就带她去吃路边摊,体验生活百态。如果女孩没钱,就带她去五星级餐馆。】

    【简槐也属实玩明白了。渣男!呸!】

    简槐也停在一排白色的独栋别墅前。

    地段昂贵,装修典雅。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穿过如茵的绿地,简槐也带着时悦进屋,一楼大厅中,摆着他亲手做的石膏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