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本就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工作之后,除了工作的责任外,可能还要被催着结婚生子。”

    “东亚人的人生底色就是苦的。”

    “而只有小时候,每天在幼儿园,午饭多吃两碗饭,就算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了。”

    “其他时候,人好似都需要无数个理由,才有资格活下来。”

    “这可是人这一辈子,唯一一段,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废物的时候!”

    “多幸福啊!”

    时悦认真又憧憬。

    简槐也定神看了她很久,露出一个连自己都一无所知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可他就是想笑。

    简槐也心里生出一点点愉快。

    笑得开怀又温柔。身子悄无声息的往前倾斜。

    虽然神情并不让人讨厌,但时悦还是皱起了眉。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简槐也认真的说,“你说得很有意思。”

    这几年,倒是很久没有人让他能这样露出一个笑容了。

    确实很有意思。

    春游的小朋友在公园里嬉戏。

    简槐也骑上哈雷,最后再看了一眼那蓬勃的、快乐的场景。

    那一幕,对他而言一直是陌生又觉得厌恶的。

    现在看来,竟然也没有那么让人恶心。

    倒也神奇。

    天际暗了下来,简槐也骑车带时悦往滑雪场去时,已经快到傍晚。

    滑雪服、眼镜和鞋子都早已准备好,是按时悦的尺寸订购的。

    中途路过了一家餐馆,时悦说,“我饿了。”

    她带着头盔,耳边的风疾驰,必须得大声说话,简槐也才听得到。

    简槐也心里一顿。

    按照计划,这时候,他应该和时悦已经结束滑雪,在外面吃饭了。

    有什么东西,耽误了他的计划。

    并让他对此变得迟钝。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些失误。

    简槐也感觉,这个下午过得格外的快。

    时间像是被偷走了。

    一不留神,向来游刃有余的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将计划往后推迟,再推迟。

    青涩、酸涩又陌生的体验。

    “那就先吃饭吧。”简槐也停下,心里又有些高兴。

    “下次我们再去滑雪。”他郑重其事的说。

    他们在时悦提及的那家餐馆停下。

    那是一栋复古的房子,在高楼大厦之间,很醒目又很优雅。

    时悦只是觉得它好看,才提起的。

    时悦和简槐也被拦在了门口。

    身穿夜礼服的侍者拒绝道,“我们是一家预约制的餐厅,只给会员提供服务。”

    “很抱歉。”

    旁边。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晚高峰的滚滚车流中开出。

    餐馆的侍从在旁边接引,引导车上的贵客开进车库。

    车内,沈丞川转过身去,视线一直落在被外边的时悦身上。

    “那是?”他问。

    “哦,估计是被挡在外面了吧。”

    秘书随便扫了一眼,没认出时悦。

    沈丞川吩咐秘书。

    “你们直接让时悦进来,报我的名字。”

    秘书呆愣了下,这才知道门边站着的人是谁。

    可是,那不是一男一女吗?

    沈少被人绿了?

    不对?沈少被绿了?还主动请情敌吃饭?

    还有,沈少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时悦的?

    秘书觉得离谱。

    门边。

    侍者对他们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可依旧冷漠。

    简槐也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

    他递给门边的侍者。

    “你拿给你们经理看,让他们来见我。”

    侍者本来想说,不管是什么名片,都没用。

    然后他见到了那张黑卡。

    限量发行。没有透支上限。

    只有在瑞士银行拥有一定数额的资产后,才有资格拿到。

    侍者殷勤的应下了。

    刚转头,又见到了一个人带着一位客人过来。

    沈丞川的秘书姓李。

    侍者弯腰邀请这两位入场,又扭头看了眼李秘书。

    李秘书看着时悦,补充道。

    “我们老板刚才在车上见到了您,想邀请您进去就餐。”

    时悦:“……”

    不就是沈丞川吗?

    当我不认识你家秘书长啥样?

    【时姐的美貌无敌!】

    【有钱人也喜欢美女啊。】

    简槐也的脸蓦然沉了下来。“不用。”

    他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李秘书就在旁边候着,一脸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他心底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在逞强。

    不识抬举。

    再说了,沈总对时小姐分外照顾,要是他这样走了。

    就放时小姐一个人,和一个穷小子站在门外候着。

    这多丢面啊。

    时小姐不得尴尬死了?